他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吩咐道:“去,把老管事楊伯喊來。就說我有急事問他。”
“是,二公子。”那丫鬟欠身行禮,邁着碎步退了出去。
楊千桓拿起桌上一瓶夢露醉,親自給李修倒滿一杯。
“李先生,稍等片刻,我已讓府上丫鬟去喊楊伯。”
不一會,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楊伯身穿深色素袍,頭髮半白,快步走進膳房,來到桌前,雙手垂立,恭敬道:“二公子,您找我?”
楊千桓放下酒杯,詢問道:“楊伯,數日前我讓護衛傳話回來,讓你們打聽在東境內的王氏工程隊,可有消息?”
楊伯微微躬身,回道:“回二公子,已經打聽到了。”
“王氏工程隊共有五支分隊進入東境。其中,二分隊領隊王於澤,目前正在江州下轄的江阜縣招募百姓。那裏距離江州城最近,走官道不到八十里。”
“其餘四個分隊,距離江州城太遠。”
楊千桓聞言,心中大定。
他從懷裏掏出那份《工程總承包協議》,遞給楊伯,吩咐道:“楊伯,你拿着這份協議,立刻去見我父親。告訴他,這是我與北州王簽下的工程總承包協議。”
“楊氏競標的鎮東大道路段,已全權委託給北州城建司承包。這預付款,必須儘快籌集到位。”
“錢甚麼時候入北州城建司的賬,王氏工程隊就甚麼時候正式動工。此事十萬火急,不得有誤!”
楊伯雙手接過協議,應道:“是,二公子,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剛要走,腳步一頓,回過頭說道:“對了二公子,還有個消息。”
“據探子回報,那王於澤……行事頗爲古怪。”
楊千桓眉頭一挑:“怎麼古怪?”
楊伯,繼續說道:“那王於澤正帶着剛剛加入王氏工程隊二分隊的四萬多名百姓,不去修路,反而是扛着鐵鍬、鎬頭,大張旗鼓地去圍堵江阜縣境內的山匪窩。”
“據說……僅僅三天時間,他們已經‘打’下了八個山匪寨子。”
“現在,他們正朝着江阜縣最大的山匪勢力,黑阜寨進發。”
楊千桓,喃喃自語。“四萬百姓?拿着鐵鍬剿匪?這王於澤瘋了不成?”
李修扒拉着碗裏的飯,含糊不清地說道:“正常操作,青州的山匪頭子,張莽,陳九他們,就是被獨工頭帶着加入獨眼工程隊的百姓們,扛着鐵鍬,搞頭,圍堵才下山修路的”
楊千桓揮了揮手,示意楊伯退下。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原來那些跟着北州王修路的山匪,是這麼來的?
有意思。
楊千桓放下酒杯,看李修,說道:“李先生,楊伯的話你也聽到了。那王於澤正在……呃,正在忙着‘招人’。”
“我們明日一大早出發前往江阜縣找他。”
“今晚你就在楊府休息一晚。”
李修放下筷子,點頭道:“既如此,明日卯時出發。早一日見到王於澤,早一日動工。”
兩人喫完飯後。
楊府丫鬟,引着李修前往客房休息。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