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一邊往裏走,一邊想着。
江州楊氏?
那不是二哥夏侯琙母族的勢力,整個東境最大的豪族之一。
楊氏豪擲一千五百萬兩銀子拿下東境大半的商品代理權。
有點意思。
夏侯玄抬腳往後院走去,說道:“不急着見。”
“先讓他在那晾着,本王去洗個澡,換身衣裳。”
趙大牛跟着身後,應道:“是,王爺。”
……
王府正廳。
楊千桓身穿一襲蘇繡流雲錦袍,腰間掛着一枚極品羊脂玉佩,此時正端着青花茶盞,屁股在椅上挪了挪。
他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兩個時辰了。
若是換在江州,哪怕是知府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奉爲上賓。
可到這北州,他這楊家嫡系公子的身份,似乎還沒門口那個挎刀的親衛好使。
這周青該不會是坑我吧?
楊千桓心裏直打鼓。
二殿下身邊的紅人周青,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北州有個叫“城建司”的,能承包工程。
楊氏爲了討好夏侯琙,豪擲千金。
錢,楊氏有的是。
可這路怎麼修,楊氏上下兩眼一抹黑。
要是修出來的路不如北州的標準,那不僅僅是賠錢的事,更是打楊氏的臉。
楊千桓剛想站起來走動走動,就聽到大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連忙整理衣冠,肅手站立。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頭髮還帶着幾分溼氣,步入大廳。走到主位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楊公子,久等,坐。”
楊千桓,拱手行禮道:“江州楊氏,楊千桓,參見北州王殿下。”
夏侯玄問道:“聽王府親衛說,你找本王有事?”
楊千桓,躬身道:“回王爺,此番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說。”
“聽聞,北州城建司麾下有數支工程隊,技藝精湛,修路神速。我楊氏,想請王爺麾下的工程隊,外包修路。”
夏侯玄,笑着問道:“楊氏,既拿下鎮東大道的標段,怎麼,自己修不?”
楊千桓苦笑一聲:“王爺明鑑。楊氏雖有些家底,這修路乃是技術活。水泥配比,路基夯實……這些門道,我楊氏之人是一竅不通。”
“若是招募百姓去修,怕是修出來的路……驗收不合格,又要返工。”
“所以,我楊氏想將標段,全權委託給北州城建司承包修建。”
說完,他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