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吼道:“跟上!都跟上!”
兩千工程兵團的士兵,緊隨其後。
直到隊伍消失在官道盡頭,那老者纔在旁人的攙扶下站起身,老淚縱橫。
以往那些當官的,走的時候恨不得刮地三尺,還要收這萬民傘搏個清名。
這位王爺,給工錢、殺貪官,走時連萬民傘都不拿。
他高聲喊道:“恭送王爺!”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東境,江州府。
城門處,車水馬龍,進城的商隊、出城的農戶絡繹不絕。
城門左側的一塊空地上,圍滿了百姓,裏三層外三層。
陳輕身穿灰色工服,肩膀上扛着一面大旗。站在一張方桌上。
旗幟上角繡着北州二字,右下方繡着“獨眼工程隊一分隊”。
陳輕站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大喊道:“都給老子聽好!獨眼工程隊一隊,招募修路工人!”
“每日工錢二十文!管一日三餐,有現銀獎勵,進度獎勵!一個月最少到手工錢十五兩銀子!聽清楚了,是十五兩銀子,絕不拖欠工錢!”
“凡是有一把子力氣,勤快肯幹,不偷懶,哪怕是大字不識一個,都有機會提拔成工頭!成了工頭,每月的工錢最少十五兩起步!”
底下的百姓瞬間炸了鍋,議論聲嗡嗡作響。
一個挑着扁擔的小商販縮了縮脖子,說道:“二十文?還管飯?這獨眼工程隊是個甚麼來頭?怎的聽着這名字有些滲人啊?”
旁邊一個穿着短打的漢子啐了一口:“呸!你這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
那漢子指着陳輕手裏的大旗。
“獨眼大當家,那可是真英雄!前幾個月朝廷發的通告你沒看?原吳國那個狗屁八皇子,帶兵圍攻咱們北州王,是獨工頭用身體給王爺擋了箭!”
“王爺一怒之下,率軍打穿吳國國都,就爲了給獨工頭報仇!現在這獨眼工程隊,那是王爺手下第一工程隊!咱們加入進去,算是喫皇糧,那些地主老財哪個敢找咱們麻煩?”
陳輕聽着下面的議論,拍胸脯保證道:“那位小兄弟說得對!看到老子這身灰色工服沒?這是‘戰袍’!”
他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拍。
“當”的一聲脆響。
“看見沒?真金白銀!只要你肯幹,這銀子就是你的!”
這番話一出,周圍百姓的眼神瞬間變了。
“我報名!我有一把子力氣,一百斤的石頭我能扛着走!”
“算我一個!我也有力氣!”
“我要加入!我要給王爺修路!”
“算我一個!我家三代石匠,開山鑿石那是祖傳的手藝!”
百姓們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湧向登記處,生怕晚一步這好差事就沒了
陳輕站在桌子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大聲吼道:“都給老子排隊!別擠!誰插隊就取消資格!只要有力氣,勤快肯幹,統統都要!人人都有份!”
……
江州城牆上。
夏侯琙身穿一襲紫色錦袍,腰間束着玉帶,胸前掛着望遠鏡,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着下方的熱鬧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