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他吐出一塊骨頭,罵道:“慌甚麼!官兵又不是沒來過!這幫軟腳蝦,哪次不是在山腳下轉兩圈,扔幾兩銀子就打發了?”
他站起身,抓起旁邊的大刀,獰笑道:“走!去看看!”
寨牆之上,人頭攢動。
劉黑子帶着一衆頭目登上寨牆。
一頭目手持大刀,看見那面繡着“北”字的旗幟。
他咧嘴大笑道:“大當家,看來咱們名氣大了,連外地的官兵都跑來要飯了!”
周圍的嘍囉們跟着起鬨,口哨聲、怪叫聲此起彼伏。
“喲呵!又是哪路官軍來打秋風了?”
“大當家,看他們那窮酸樣,怕是連咱們寨子的大門都摸不着!”
“喂!底下的!想要銀子直說,爺爺賞你們幾個銅板買酒喝,趕緊滾蛋!”
在他們看來,這所謂的官軍也就是做做樣子。以往錦州的官兵也不是沒來過,哪次不是在山下轉兩圈,收點“辛苦費”就撤了?
真正的仗?沒人敢打。這黑錦寨易守難攻,真要硬啃,不死個幾千人根本拿不下來。
劉黑子手持大刀,看着下方整齊劃一的方陣。
這氣勢……不對勁啊。
以前來的官兵,那都是鬆鬆垮垮。眼前這幫人,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子肅氣之氣。
坡道下,夏侯玄騎在馬上,手裏舉着望遠鏡。
鏡頭裏,黑錦寨的寨牆清晰可見。
只見那寨牆夾雜着少量黑褐色的石塊。
他低聲罵道:“這幫敗家子……拿硬錳礦修牆!”
“該死,真該死。”
“那可是用來煉製高強度合金鋼的原材料之一。”
趙大牛在一旁聽得真切,他放下望遠鏡,說道:“王爺,這幫孫子太猖狂了,末將這就帶人衝上去!”
夏侯玄將望遠鏡放下,笑着說道:“不着急。”
“先禮後兵。雖然他們不配,流程還是要走一下。”
“上前喊話。”
趙大牛策馬上前十幾步,扯着嗓子吼道:“黑錦寨的人聽着!我家王爺有令!”
“給你們十息時間,立刻打開寨門,放下武器投降!”
“投降者,入礦場勞動改造,留爾等一條狗命!”
“頑固抵抗者,統統填進路基,死無全屍!”
寨牆上,劉黑子和一衆流寇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甚麼王爺?怕是褲襠都沒縫好的毛頭小子吧?”
“哈哈哈!挖礦?這傻大個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還要把咱們剁碎了填路基?老子好怕啊!”
劉黑子,拍着牆垛罵道:“讓老子去挖礦?也不去打聽打聽,這錦州地界,誰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錦州鄭家那是老子的拜把子兄弟!識相的趕緊滾,留下馬匹和盔甲,爺爺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