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從懷裏取出一個黑布包裹揭開,露出一塊拳頭大小、黑得發亮的礦石,雙手遞了上去,說道:“王爺,趙石頭帶隊勘探九州之地的錦州,在錦州山脈,發現了這種礦石。特地命快馬加鞭送回來給您過目。”
夏侯玄身穿常服,接過礦石,左看右看。
礦石表面呈葡萄狀,淡黑褐色
這是硬錳礦!真是瞌睡送枕頭,想甚麼來甚麼!
有了這東西,再配合現有的鍊鋼技術,合金鋼就不再是紙上談兵。
他握緊礦石,看向信使,問道:“趙石頭除了讓你帶回這個,還說了甚麼?”
信使抬起頭,恭敬道:“王爺,趙石頭說,勘探隊本想深入錦州山脈。”
“周圍的村民說,山脈內盤踞着一夥流寇,具體數量不詳。勘探隊不敢貿然深入,只在外圍徘徊。”
夏侯玄聞言,思付一番。
錦州山脈內有流寇?
也就是說,趙石頭是在外圍撿到的樣本,真正的礦脈,很可能就在那羣流寇的屁股底下坐着。
“佔山爲王,坐擁寶山而不自知,暴殄天物啊。”
夏侯玄將手中的礦石拋了拋。轉過身看向身側的趙大牛,吩咐道:“大牛,你立即前往工程兵團大營。”
“點兵。”
“召集兩千士兵,外加一千陌刀隊,滿配狀態,一炷香後,城外集合。”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大聲應道:“是!王爺!末將這就去傳令!”
說完,他轉身就往廠房外狂奔而去。
魯安身穿灰色工服,手裏還捏着一把卡尺,聽到要調兵,他連忙上前兩步,急道:“王爺,您就帶三千士兵前往錦州,是不是太少了?”
“您忘了上次視察南吳大道工地上,那次意外……”
康鐵也把手裏的錘子往地上一扔,身穿灰色工服,快步上前,擋在夏侯玄身前,勸阻道:“王爺,魯班頭說的是啊!您可是咱們北州的主心骨,這修路、鍊鋼、造機器,哪樣離得開您?要不多帶點兵?或者讓陳統領帶隊去就行了,您何必親自涉險?”
夏侯玄將手裏的錳礦石遞給康鐵,說道:“康老,魯老,你們先別急着勸。看看這玩意兒。”
康鐵接過礦石,翻來覆去看了幾眼,一臉茫然,道:“這……這黑疙瘩又硬又沉,不像煤,也不像鐵。王爺,這到底是啥?”
魯安也湊上前,從康鐵手中奪過礦石,拿卡尺敲了敲,一臉疑惑,道:“王爺,我也沒見過這東西。它能比咱那高爐裏的鐵水還金貴?”
夏侯玄指了指他手上的礦石,解釋道:“魯老,這叫硬錳礦。這東西單若是融入鋼鐵內。能大幅提升鋼的韌性、耐磨性和強度。”
他轉身又指了指運轉的蒸汽機。
“咱們現在的鋼鐵雖強,但用來做高速運轉的部件,還是有點脆,容易斷。”
“有了這硬錳礦,本王就能煉出合金鋼。”
“用合金鋼車削做成曲軸、連桿、齒輪、凸輪軸,蒸汽機的壽命能翻上十倍不止!甚至還能作爲焊藥,用來焊接機牀,車架,鍋爐。”
“這其中的價值,豈是一夥流寇能比的?”
魯安和康鐵聽得目瞪口呆。
魯安喃喃自語。“耐久十倍?……我的天爺……”
夏侯玄擺了擺手:“行了,本王不跟你們多費口舌。關於這錳礦的具體配比和冶煉法子,你們自己去一趟印刷廠找宋應拿資料。”
“現在,本王要去給鋼鐵廠,搶……哦不,搬運原材料。”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廠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