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出錢給他們包喜服,置辦酒席。那天,王爺親自主持婚禮,幾百對新人一起拜堂。”
“錢大人,您是沒見那場面。一個個紅着眼,指天發誓。”
錢多多,喝了一口酒。
“從那天起,他們就不再是匪,那是王爺的死忠。”
“哪怕王爺說這路要修到天邊,他們立馬會拿起鐵鍬跟上。”
“以前他們是匪,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現在?他們修主幹道,修村路,那是造福百姓!北州的功臣,北夏的功臣。”
“走到哪都被人尊敬,這比金山銀山值錢。”
錢國忠放下酒杯,久久無語。
許久,他才長嘆一聲,笑道:“錢掌櫃,本官真是不得不佩服王爺。”
“要是讓陛下聽到這些話,估計也會嚇一跳。這般神奇的手段,古之名臣也不過如此。”
錢多多又給錢國忠倒滿酒,笑眯眯地總結道:“錢大人,用王爺的話來說呢,這叫以路爲媒,爲百姓謀福。”
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蒙羅推開。
他身穿羊皮衣,大步走入宴會廳,掃視了一圈,目光鎖定,坐在舞臺前主桌上的錢多多。
蒙羅大步走了過去,一直走到桌前,拱手行禮道:“錢掌櫃,王爺讓我來找你,籤一份‘借糧協議’。”
錢多多放下酒杯,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坐,別客氣。”
他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
“王爺說了,北元是大客戶。既是大客戶,那咱們就得按規矩辦事。”
“糧食,我們北州有的是。”
蒙羅坐下後,嚥了口唾沫,問道:“這……錢掌櫃,這協議……”
錢多多,又從懷裏摸出炭筆,在冊子上,一邊寫,一邊說道:“借糧十萬石,年息十分。因北元暫無現銀,馬牛羊交換,所有利息及本金,以北元西邊露天煤礦未來三年的開採權作爲抵押。”
“蒙赫大汗打下的那些小國,收繳的金銀珠寶,優先用以抵扣糧款。”
蒙羅聞言,說道:“錢掌櫃,這露天煤礦的開採權作爲抵押,可否改爲一年。”
錢多多,停下筆,說道:“現在草原上青黃不接,這十萬石糧食,您若是覺得貴,大可以去別處看看。”
“這方圓千里,除了我北州,誰還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糧食?”
“我也不坑你,畢竟我北州商會與你北元王挺也不是第一次貿易。”
“就按你的要求。開採權作爲抵押,改爲一年。”
蒙羅咬着牙,說道:“錢掌櫃。我籤!”
錢多多將來冊子遞了過去。
蒙羅抓起炭筆,在冊子上籤下字。
錢多多收起冊子,看向蒙羅,笑着說道:“這糧食,我會安排商會的商隊,立刻出發。”
“你直接返回北元等着接收就行。”
蒙羅站起身,拱手行禮道:“錢掌櫃,我這就返回北元,告知大汗。”
說着,他轉身就離開宴會廳。
錢國忠,由衷地感嘆道:“錢掌櫃你這生意做得,讓本官……歎爲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