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縮着脖子,往夏侯黎身後躲了躲,低聲道:“五哥,這甚麼陣仗?我們是來上課的,還是來坐牢的?這麼多士兵兵圍着,至於嗎?”
夏侯黎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六弟,你那腦子裏除了喫就是睡。九弟這是爲了保密!我們接下來聽的東西,那是能隨便讓外人聽去的?趕緊跟上,別丟人。”
夏侯淵,小聲嘀咕:“我就隨口一問嘛……”
他不再言語,老老實實跟在幾位哥哥身後,快步走向大樓。
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衆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推開102教室的木門。
教室內陳設極其簡單。
講臺下襬着六張課桌椅,呈長方形一字排開,黑板擦得乾乾淨淨。
講臺上,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正坐在講桌邊緣,手裏拿着一塊紅薯餅,喫得津津有味。
聽到開門聲。
見衆人進來,夏侯玄三兩口將剩下的紅薯餅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含糊不清地說道:“各位哥哥,來了?快,快入座!別客氣,就把這兒當成你們未來的金鑾殿。”
幾位皇子對視一眼,各自找位置坐下。
夏侯鈺坐在正中間,夏侯域,夏侯顯等人分列左右坐下。
等衆人坐定,夏侯玄轉身,拿起講臺上的一截白色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下四個大字。
【帝王之道】
粉筆灰簌簌落下。
夏侯玄轉過身,將粉筆頭拋回粉筆盒,雙手撐在講桌上,掃過臺下六位兄長。
“各位哥哥,既然是要出去創業,那有些觀念就得改一改。”
“這是速成班,那些之乎者也的廢話本王就不說了”
“現在,本王問你們一個問題。假設你們已經打下了江山,穿上龍袍坐在龍椅上,成了開國皇帝。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甚麼?”
“別急着回答,腦子裏先過一遍。這關係到你們屁股底下的位置能不能坐穩。”
教室裏一片安靜。
夏侯玄指了指講臺上的沙漏,繼續說道:“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思考。”
沙漏裏的沙子緩緩流下。
臺下的六人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一炷香後。
夏侯顯身穿錦袍,率先開口說道:“九弟,這還用想嗎?當然是抄家!”
“你之前說的那個‘可持續性竭澤而漁’貫徹到底!”
“把那些前朝的士紳、豪強、世家大族統統抓起來!,讓他們上交六成家產!有了這筆錢,充盈國庫,修路、練兵的錢不都有了嗎?”
夏侯玄聞言,只是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夏侯黎見狀,猶豫了一下,起身道:“九弟,三哥說得雖爽快,但治國不能只靠殺戮。五哥以爲,打下江山後,首要之事應當是封賞功臣。”
“將士們跟着我們出生入死,若不厚賞,恐寒了軍心。封爵位,賜田宅,方能穩固統治。”
夏侯玄依舊搖了搖頭。
這時,夏侯鈺站了起來。說道:“九弟,三弟太過激進,五弟有些守舊。”
“孤……朕以爲,除了要安撫功臣,應當先輕徭薄賦,與民休息,頒佈恩旨,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