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一拍桌子,喊道:“大哥,你糊塗啊!”
“魏國那些士大夫,他們在乎你是誰嗎?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你若是依靠他們,那你就只能當個傀儡皇帝,爲了一些銀子跟一衆大臣吵架!”
“只有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把他們的錢變成國庫的錢,你的江山才真正姓夏!”
夏侯黎小聲道:“九弟,可這……這會激起民變的。”
夏侯玄嗤笑一聲。
“民變?”
“五哥,你書讀得太多了。那些世家豪強,代表不了民。他們只是掌握了輿論的一小撮人。”
“你抄了他們的家,把銀子拿出來修路,讓百姓有活兒幹,有工錢領有飯喫。你把他們的田產分給那些佃農,你看看百姓是會跟着他們造反,還是會跪在地上喊你萬歲?”
“這上交六成家產,是給他們留條活路。如果不交,那就全抄了,按族譜點名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夏侯域,喃喃自語:“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九弟說得對。我母妃的母族就是大族,家裏金銀堆積如山,卻連一點軍費都不肯捐。這種蛀蟲,留着也是禍害。”
“二哥懂了。等打下燕國,不上交六成家產的士紳,豪強世家,全部殺光!”
夏侯玄打了個響指:“賓果!二哥悟性最高!”
“但這還不夠。”
“光抄家,那是一錘子買賣。要細水長流。”
“這一筆錢,是修路的啓動資金。最起碼夠修通三到五個州。北州的模式複製過去。到時候,商貿一通,賦稅自來。”
“這一時半會兒跟你們說不明白。等到了北州,本王會給你們安排‘崗前培訓’。從兵法戰術,到戰後經濟恢復,再到民生基礎建設,本王會給你們進行全方位的賦能。”
衆皇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在他們的認知裏,皇帝和世家是共生的,可到了夏侯玄這裏,世家竟只是修路的“提款機”。
夏侯玄看着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心裏暗笑。
要給他們輸出一些現代化思想纔行。
不然剛打下江山,路還沒修起來,就被那些文官集團給搞死了。
夏侯玄看着哥哥們逐漸發亮的眼睛,趁熱打鐵道:“各位哥哥,可知這天下財富,究竟在誰手裏?”
夏侯黎,下意識回答:“在朝廷?在官家?”
夏侯玄搖了搖頭,說道:“錯!”
“這天下的錢,六成在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豪強手裏,三成在貪官污吏的私庫裏,朝廷和百姓手裏,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你們打下魏、燕、涼、齊後,不要去加收百姓的賦稅。那些窮哈哈手裏能有幾個子兒?刮地皮只會把百姓逼反。”
“至於那剩下的四成家產,那是留給他們的誘餌。”
夏侯武,疑惑道:“九弟,爲甚麼不直接抄完得了。”
夏侯玄嘿嘿一笑。
“四哥,這就是你不懂了?”
“這些士紳,豪強,世家大族,只要他們還活着,還會忍不住貪,忍不住伸手。”
“只要他們伸手,那就犯法。犯了法怎麼辦?”
“接着抄啊!打一頓,吐點錢,再養一養,肥了再打一頓。”
“這就叫,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夏侯武拍了下大腿,喊道:“九弟,你這主意……真是夠損的,不過聽着確實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