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消耗在路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所以,你們以後打下江山,第一件事必須是找本王修路!”
夏侯黎手裏捧着茶杯,掀開車簾。
一臉驚奇。
這真的是在趕路?
若是換做尋常的官道,這種速度下,車裏的人早就被顛得上吐下瀉。
他看向窗外,兩側的樹木飛快地向後掠去,每隔一段距離還有醒目的路標。
夏侯黎感嘆道:“九弟,這水泥路確實神啊!”
“馬車跑在這上面,跟在水裏漂着似的。”
夏侯鈺坐在左側,手裏轉着茶杯,沉聲道:“不顛簸是一方面。關鍵是這速度。”
“若是行軍打仗,有這麼一條路,大軍一日能行百里甚至更多。糧草轉運的損耗能減少大半。”
“等我打下魏國,這路,必須修!”
夏侯域身穿紫色長衫,靠在軟墊上,說道:“大哥,我上次去北州視察,那邊的村路都修成了這樣。百姓推着獨輪車都能日行幾十裏到城裏賣山貨。”
夏侯顯身穿錦袍,坐在裏側,問道:“九弟,三哥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侯玄點頭道:“三哥請說,暢所欲言。”
夏侯顯嘆了口氣。
“九弟,三哥說句實誠話。這修路雖好,這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簡直是天文數字。”
“就算三哥我僥倖打下涼國,稱帝建國。國庫裏估計比我的臉還乾淨。我拿甚麼修?把你三哥賣了也修不起啊。”
一旁的夏侯黎,也連忙說道:“是啊,九弟。我們要養兵,要修繕城牆,還要安撫流民,處處都要錢。這修路的錢,從哪來?”
“我們可不像你,背靠北州,手裏還捏着這麼多工坊。我們初創江山,家底子薄啊。”
一時間,車廂內陷入了沉默。
夏侯玄看着愁眉苦臉的衆人,他放下茶杯,笑道:“各位哥哥,誰說修路要用國庫的錢了?”
衆皇子一愣,齊刷刷地看向他。
夏侯玄指了指這車隊後面那幾百輛裝滿銀子的馬車。
“你們以爲,父皇這次撥給我的五千萬兩,是哪來的?”
“那都是從北夏那些貪官、士紳、豪強、世家的地窖裏挖出來的!”
“百姓窮,那是真窮。”
“這些世家大族,盤踞地方數百年。兼併土地,隱匿人口,逃避賦稅。一個個富得流油,家裏的銀子多得都要發黴了!”
“就好比上一次,本王率軍打退北元鐵騎。上奏父皇報銷,父皇說國庫空虛,只能拿北州三年的賦稅抵賬。”
“可爲甚麼那些世家子弟出入青樓,一擲千金卻從不手軟?”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這江山換了誰當皇帝,他們不在乎。只要不動他們的利益,他們甚至願意幫着新皇帝去鎮壓舊主。”
“等你們打下江山,第一件事不是封賞功臣,而是抄家。”
“抄家!必須抄家!”
“讓他們上交六成家產買命!這一筆錢,就是你們建國後的第一桶金,也是修路的啓動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