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鈺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一臉疑惑。
招募士兵,訓練士兵,打造裝備,派出細作,繪製地圖,這些戰前準備他都懂,也是行軍打仗的常規操作。
可後面這句“派出路使前往魏國搞事情”,是甚麼鬼?
不應該直接大軍壓境,攻城掠地嗎?
他看向夏侯玄,詢問道:“九弟,前面的佈局,大哥能理解。但這‘路使’是個甚麼官職?讓他去魏國搞事情,又是怎麼個搞法?”
夏侯域也是一頭霧水:“是啊!九弟,二哥也不理解。這‘路使’還能比大軍更管用?”
就連一向自詡老謀深算的夏啓凌,此時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都派出細作繪製地圖,擺明了是要開戰。爲甚麼不直接偷襲魏國?
這老九,還讓老大派個路使去魏國搞事情?
夏侯武、夏侯顯幾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一臉懵逼。
夏侯玄看着衆人,解釋道:“父皇,各位哥哥,你們還是太實誠了。”
“本王讓大哥派出路使,是大哥你私人的路使,不是北夏朝廷的路使,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北夏吞併吳國的事,肯定已傳到齊、魏、燕、涼四國。如果此時父皇派出官方路使前往魏國,他們肯定會如臨大敵,非常重視。”
夏侯玄看向夏侯鈺。
“大哥你現在的身份是甚麼?是北夏的廢太子!是一個剛剛經歷政變失敗的皇子!”
“你派出的路使,魏國會重視嗎?絕對不會!”
“他們會以爲大哥你是走投無路,派人去求援,或者想借兵復辟太子之位。”
“在這樣的心理下,他們會輕視。”
“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大哥,你要選一個不怕死,又特別欠揍的人當這個路使。”
“讓他到魏國之後,不要談甚麼正事,就在魏國的地界上各種搞事情,作死!”
“去調戲他們的官員,去罵他們的皇帝,調戲皇子公主!總之,就是怎麼囂張怎麼來,懟天懟地懟空氣!”
“目的只有一個”
“讓大哥你的路使,死在魏國的地界上!”
大殿內,衆人聽得目瞪口呆。
夏侯玄繼續說道:“只要這路使一死,大哥你就有了藉口!你到時候把桌子一掀,眼淚一擠,高喊:‘本殿的路使死了!那是我的手足兄弟!他死在魏國,此仇不報,我夏侯鈺誓不爲人!’”
“然後,你就可以下令麾下所有的士兵,停止一切訓練,停止一切活動,全軍戴甲,扛着陌刀!直接進攻魏國,打出爲路使報仇雪恨,血祭亡魂!的旗號。”
“這不是侵略,這是去復仇!!”
“打着爲路使報仇的旗號,一路平推過去,吞併魏國,稱帝建國。”
夏侯鈺站在地圖前,瞪大着眼睛。
吞併別國疆土,還能這麼幹的?
這……這也太無恥,太不要臉了吧?
但……聽起來好像是怎麼回事?
夏啓凌身穿常服,手裏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這老九,也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