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王臨時監國,手握大權,去了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抗旨不去,那纔是給了北州王動手的藉口啊!”
“到時候一道聖旨下來,說四殿下你心懷不軌,抗旨不尊,直接帶兵圍了府邸,我們往哪跑?”
夏侯武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滿臉頹喪,抓了抓亂頭髮。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就只能伸着脖子等他砍?
去了,不能帶兵器,也不能穿甲冑。
我咬了咬牙,吼道:“去,準備熱水,本殿要沐浴更衣。”
……
夏都城東。
五皇子府邸,書房。
屋內堆滿了線裝古籍,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
五皇子夏侯黎,一身青衫,文質彬彬,正端坐在書案前,手裏捧着一本《聖賢書》,只是那書頁已經半天沒有翻動過。
他的手,在抖。
侍女小聲,地提醒道:“殿下,宮裏的傳令官還在外面候着……”
“啪嗒。”
夏侯黎手中的書掉落在地。
我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讀聖賢書,從不參與奪嫡,爲何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來了……終究是來了。
夏侯黎顫巍巍地站起身,扶着書案才勉強站穩。
“備車……入宮。”
“對了,去賬房支取銀兩,先把本殿的棺材準備好。萬一……萬一回不來,也好有個着落。”
……
與此同時,六皇子府邸,後花園。
院子裏,鳥語花香。
六皇子夏侯淵,今年剛滿二十,是個出了名的閒散皇子,只想做個富貴閒人。
他身穿錦袍,躺在一張紫藤躺椅上,懷裏抱着一隻白貓。
旁邊俏麗的侍女,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他嘴邊。
就在這時,貼身太監小跑着進來,喊道:六殿下,大事不好了。
“宮裏傳話,北州王,請您去乾清宮赴宴。”
夏侯淵側過頭,懶洋洋地問道:“有肉嗎?”
太監一愣,苦着臉道:“六殿下,這都甚麼時候了,您還惦記着喫?”
“太子逼宮,二殿下,三殿下都下獄,北州王這時候宴請,怕是要一鍋端啊!”
夏侯淵嚇得直接從躺椅上,坐起來。
九弟要殺我?爲甚麼啊!
我一沒兵沒權的,又打不過九弟。
只想當一個閒散皇子,他要想殺我,我也跑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