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忠聽着這一番話,眼皮直跳。
宴請所有皇子?連天牢裏的都要提出來?
王爺,這是要幹甚麼?
想來個“鴻門宴”,將所有成年皇子一鍋端?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身就往太明殿寢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
太明殿,寢宮內藥味濃郁。
殿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大量的禁軍身穿盔甲,手持長槍來回巡邏,氣氛肅殺。
蕭遠忠推門而入,快步跑到龍榻前,急聲道:“陛下!出事了!北州王要在乾清宮設宴,宴請所有成年的皇子!連廢太子他們都要帶過去!”
“老臣擔心,王爺是不是想趁此機會,把所有皇子一鍋端,以此絕了後患!”
龍榻上,躺着的夏啓凌,聽到這話,他一把掀開明黃色的錦被。身穿明黃色的睡袍,猛地從牀上坐起來。
他瞪圓着眼睛,喊道:“甚麼?!”
“一鍋端?你確定沒聽錯?老九真這麼說的?”
蕭遠忠站在牀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躬身道:“陛下,老臣絕對沒聽錯,當時安遠侯也在場,聽得真真切切。王爺特意強調,只要是成年的,一個都不能少!”
“老臣擔心,王爺是不是動了殺心,想趁着這個機會,把所有威脅……一鍋端了?”
夏啓凌一時間不淡定了,赤着腳下了地,兩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
這混賬小子……這是要幹甚麼?
朕裝病讓他監國,是讓他收拾爛攤子,沒讓他把朕的兒子全殺光啊!
雖說老九平日裏只愛修路不愛江山,對皇位沒甚麼興趣。
這小子行事向來不按套路出牌。保不準真的腦子一熱,覺得兄弟太多影響他修路,乾脆全埋了省事。
歷朝歷代,爲了那把椅子,殺兄屠弟的事還少嗎?
夏侯啓凌停下腳步,轉頭問道:“老九在朝堂上是如何處置,此次參與謀反的官員的?”
蕭遠忠拱手,將太和殿內“火燒名冊、收取贊助費”的一幕,講述了一遍。
夏侯啓凌聽完,愣了半晌,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小子!這一手玩得妙啊!”
“既把羣臣的家產收了六成充盈國庫,又給了他們臺階下,穩住了朝局!這手段,比朕當年還要老辣幾分!”
夏侯啓臉色突然一變。
老九能想出這種法子保全大臣,說明他不是嗜殺之人。
不對……官員交錢此事就翻篇,那豈不是說,老大、老二、老三這幾個逆子,只要交了六成家產,這謀反的事兒也翻篇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打這幾個兄弟家底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