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着他們這幫老狐狸一個個嚇得臉白,心裏倒是舒坦了不少。
“咳。”
夏啓凌輕咳一聲。
“衆愛卿,對此有何看法啊?”
鎮國公蕭遠忠第一個跨步出列,他抱拳高聲道:“陛下!北州王此戰,打出了我北夏的國威!陌刀隊之鋒銳,足以震懾周邊燕、魏、涼諸國!這是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啊!”
“臣以爲,當大賞!”
幾個武將也紛紛附和:“是啊陛下!半月滅一國,史書都不敢這麼寫!”
太子夏侯鈺站在前列,面色陰沉。
老九立下這不世之功,讓他覺得這太子的位置有些燙屁股。
他與站在對面的二皇子夏侯琙隱晦地對視了一眼。
夏侯琙也是一臉陰沉,兩人平日裏相互爭鬥,此刻卻難得有了默契。
他微微側頭,給御史臺左都御史李巖遞了個眼色。
李巖,心領神會。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黑着一張臉,大步出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呼道:“陛下!臣要參北州王一本!”
“此戰雖勝,然北州王行徑與強盜何異?簡直是丟盡了北夏皇室的臉面!令天下人不齒!”
“北州王逼迫吳國九州士紳豪強交出六成家產,美其名曰‘道路建設贊助費’!不交錢就滅門填路,此乃暴政!是竭澤而漁!”
“陛下,若是此風一長,天下士子寒心,誰還敢在北夏置業?誰還敢爲朝廷盡忠?”
朝堂上不少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員,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家裏哪個不是良田上千,上萬畝,鋪面無數?
今日北州王敢搶吳國的士紳,明日要是路修到夏都,修到他們老家,是不是也要讓他們交這“贊助費”?
禮部侍郎也站了出來,顫聲道:“陛下,李大人所言極是!此例一開,後患無窮啊!”
夏啓凌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巖,開口道:“李愛卿,你說老九是強盜?”
李巖硬着脖子道:“強取豪奪,所作所爲,確是強盜行徑。”
夏啓凌笑了笑。
“李愛卿,那你倒是說說,這吳國九州,現在是誰的地盤了?”
李巖一愣,下意識道:“既然已被攻克,自然是……陛下的,是北夏的疆土。”
“啪!”
夏啓凌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嚇得李巖一哆嗦。
“既然是北夏的地盤,那便是朕的子民!老九拿這些錢做甚麼?他是中飽私囊?還是拿去花天酒地?”
“他在修路!修我北夏的路!”
“取之於民,用之於修路,路通了,百姓便利,商貿繁榮,何錯之有?”
李巖被噎得臉色漲紅,強辯道:“可……可那是私產!朝廷徵稅亦有法度。名爲‘贊助’,實爲勒索!有辱斯文!陛下,若不加以懲戒,恐讓天下人恥笑我北夏無禮!”
“恥笑?”
夏啓凌冷笑一聲,眼睛犀利,道:“李愛卿,朕若是沒記錯的話,你老家在東境江州府吧?”
李岩心裏咯噔一下,結結巴巴道:“是……是在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