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馬車,整理了一下褶皺的官服,正了正烏紗帽,對着警戒的士兵拱手道:“在下,吳國丞相謝領,帶吳國八皇子趙隆其,前來求見北州王,商討兩國罷兵之事。”
士兵上下打量了謝領一眼,說道:“等着,我去通報王爺。”
說完,那士兵也不行禮,轉身就往營地中央的大帳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王爺!來活兒了!”
“吳國丞相,帶着那個殺千刀的八皇子來,說是要和談!”
營帳內。
夏侯玄身穿玄色王爵服,坐在桌案前,聽到通報,他放下茶杯,說道:“把人帶進來。”
片刻之後,帳簾被掀開。
謝領低着頭,快步走進營帳。
趙隆其被兩名士兵押了進來,嘴裏的破布已經被取下,整個人抖個不停。
謝領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在下吳國丞相謝領,奉吾皇之命,特來向北州王請罪!並商討和談事宜。”
“前些時日,八皇子趙隆其魯莽行事,皆是其一人所爲!”
“吾皇並不知情!爲表誠意,我吳國願意將八殿下交出,任憑王爺處置!無論是殺是剮,絕無怨言!”
“此外,吳國願賠償白銀一千萬兩,並徵調民夫十萬,協助王爺修繕北夏道路,所需錢糧,皆由吳國承擔!只求高抬貴手,退兵罷戰。”
夏侯玄站起身,看向趙隆其,笑道:“趙隆其,你跑得挺快的啊?本王的工程隊追了你一路,硬是沒追上。”
趙隆其渾身一顫,哆嗦道:“北……北州王饒命……我……我錯了……”
“錯了?”
夏侯玄,怒喊道:“圍攻本王的時候,你可是意氣風發啊!”
“拿下!”
大帳兩側的趙大牛和馬武,衝了上來。
趙大牛一把薅住趙隆其的頭髮,將他死死按在地上。馬武則是一腳踹在謝領的腿彎處。
“哎喲!”
謝領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烏紗帽也滾落一旁。
被按在地上的謝領顧不得疼,大聲喊道:“北州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我吳國帶着誠意而來,你不能……”
“誠意?”
夏侯玄,哈哈大笑道:“你吳國八皇子趙隆其,帶人圍攻本王,還殺了本王數百手下。是你吳國先撕毀和談文書的,可不是我北夏。”
“怎麼?打不過,覺得疼了,就想起來要和談?”
“被本王打到國都門口,又來和談這一套?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本王的工程隊鐵鍬都帶過來了,你現在告訴我停工?”
“晚了。”
謝領猛地掙扎了一下,雖然沒掙脫馬武的鐵手,卻梗着脖子吼道:“北州王!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吳都城外,勤王兵馬加上禁軍,足足有六十萬大軍!!”
“六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們!憑你那數十萬拿着鐵鍬泥腿子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真要決一死戰,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趙大牛眼露兇光,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唐刀,只要王爺一聲令下,他就把這老頭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夏侯玄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擺了擺手,示意馬武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