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炷香後。
吳乾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壓抑。
文武百官衣衫不整,有的連官帽都戴歪了,匆匆忙忙地趕到大殿,一個個驚魂未定。
趙玄志穿着明黃色的寢衣,披頭散髮地坐在龍椅上,連龍袍都沒來得及換,盯着下方的羣臣。
“北夏,北州王夏侯玄,率軍半日攻破忻州和朔州,兵鋒直指吳都!”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
“你們平日裏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滿口之乎者也、治國良策嗎?”
“諸位愛卿,誰能告訴朕,這是爲甚麼?啊?!”
過了許久,吳國丞相出列,手裏捧着笏板,哆嗦道:“陛下……老臣……老臣實在是不解啊!”
“我吳國不是已經與北夏簽訂了和談文書,爲此還付出了幾千萬兩銀子,國庫都掏空大半。”
“這纔過去多久?那北州王……那個修路王爺,他是瘋了嗎?”
“就算是要撕毀盟約,也沒見過這麼打的啊!半日破兩城,這……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一名武將站出來說道:“是啊!陛下!那夏侯玄莫不是抽了甚麼瘋?忻州和朔州城牆高,就算是一羣豬守在那裏,也不至於半日就丟了啊!”
“陛下,臣願率軍前往,將忻州和朔州奪回!定要那夏侯玄付出代價,揚我國威!”
趙玄志抓起案上的奏摺砸了過去。
“奪回?你拿甚麼奪?!”
“半日破兩城!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他癱坐在龍椅上,聽着下面的議論,。
他也想不通。
那一心只知道修路的夏侯玄,爲甚麼會突然發瘋?
吳國確實沒有撕毀和談文書。
“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嘶吼。
一名背上插着令旗的傳信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
“陛下!前線急報!原因……查到了!”
趙玄志猛地站起身,急聲道:“講!那夏侯玄爲何發瘋?”
傳信兵喘了口氣,喊道:“是……是八殿下!八殿下帶着忻州一萬守軍,去圍堵前往視察南吳大道工地的北州王!”
“甚麼?!”
朝堂上一片譁然,百官面面相覷。
傳信兵繼續說道:“八殿下不僅圍攻北州王,還擊殺了北州王手下數百名士兵和工頭!最重要的是……八殿下親手射殺了北州王手下的一名金牌包工頭!公然撕毀和談文書!”
“而且……看這架勢,北州王根本不走彎路,是要直線一路打到吳都來啊!”
丞相瞪大着眼珠。
“包工頭?!”
“就因爲死了一個包工頭?!他就要滅我吳國?!”
“荒謬!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