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相送,直至十里外,看着大軍的背影消失,依舊久久不願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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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北夏夏都。
皇宮,太和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錦衣玉食,氣度儼然,與北州那肅殺的氛圍恍若兩個世界。
龍椅之上,身穿龍袍的夏啓凌,面無表情的看向一衆大臣。
侍立在旁的大太監王德福,扯着嗓子,尖聲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呼喊聲。
“報——!報——!”
“安州守將呂梁,八百里加急軍報——!”
一名風塵僕僕的通訊兵,衝進大殿,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個蠟封的竹筒。
王德福眼皮一跳,連忙邁着小碎步上前,接過奏報,快步呈到夏啓凌的龍案前。
夏啓凌捏碎蠟封,抽出裏面的奏報,一目十行。
他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
“啪!”
一聲巨響。
夏啓凌猛地將奏報拍在龍案上。
“混賬!”
“吳國!好一個吳國!竟敢撕毀和談條約,在南吳大道的工地上,伏殺我北夏築路之臣!致老九麾下金牌包工頭獨眼龍,及數百士兵、工頭,慘死當場!”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大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二皇子夏侯琙身穿蟒袍,第一個出列,對着龍椅恭敬行禮。
“父皇息怒。兒臣以爲,吳國公然撕毀和談條約,伏殺我朝臣民,此乃對我北夏的公然挑釁,斷不可就此了之。但那獨眼龍,終究只是一個山匪出身的包工頭,爲他一人而起兩國刀兵,恐非社稷之福。”
“依兒臣之見,當先派遣使臣,嚴詞詰問吳國君主,令其嚴懲兇手,並賠償我朝損失,給我北夏一個說法。”
禮部侍郎陳萬,緊跟着出列,躬身附和道:“陛下,二殿下所言極是。”
“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我北夏如今,國庫銀兩尚未,但百姓疲敝,實不宜再起戰端。派出使臣,彰顯我朝禮儀,又能兵不血刃地討回公道,實乃上策。”
就在殿中一衆主和派大臣紛紛議論,準備附議之時,殿外,又一聲比剛纔更加淒厲的喊聲傳來。
“報——!北州王,急奏摺——!”
又一名信使衝了進來,他跪在地上,高喊道:“啓稟陛下!北州王上奏!”
“吳國背信棄義,伏殺我北州築路之臣,屠我北州士兵工頭!此仇不共戴天!”
“王爺讓陛下,即刻下旨,調集兵馬,出兵攻打吳國!”
“若陛下……若陛下不出兵……”
“王爺就讓陛下……從龍椅上滾下來!”
這最後一句話,讓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