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是本王說的!”
李虎、錢多多、蘇宣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玄。
這……這是要逼宮?!
李虎反應最快,單膝跪地,抱拳怒吼道:“末將遵命!這就返回大營,集結兵力!”
說完,他起身便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眼中燃燒着熊熊戰火。
錢多多擦了擦額頭的汗,應道:“王爺放心!糧草明早會準備好,誤不了事!”
衆人離開後。
夏侯玄走向後院,浴房。
他脫下那身早已僵硬的血衣,任由滾燙的熱水沖刷着身體。他閉着眼,腦海裏全是獨眼龍倒在他懷裏的那一幕。
當他再次走出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素白的喪服。
夏侯玄再次回到大廳時,棺材鋪的人已經將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抬了進來。
兩名王府親衛,將沐浴更衣後的獨眼龍,抬了過來,平放入棺中。
“蓋棺。”
沉重的棺蓋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夏侯玄走到棺材一頭,彎下腰,將橫在棺木前頭用繩子綁着手腕粗的圓木,扛在了自己肩上。
“起棺。”
趙大牛和幾名親衛默默地上前,各自扛起前後圓木。
一行人,抬着棺材,走出王府大門,走向北州城住宅區——龍景苑。
街道上的百姓,在看到這支隊伍時,都安靜了下來,自動向兩旁退開。
“快看!那是王爺!”
“天吶,王爺……王爺怎麼穿着喪服,還親自抬棺?!”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臉面,能讓王爺親自抬棺?”
一個名從紡織廠的女工,她捂着嘴,驚呼道:“是龍景苑的獨工頭!我早上看到王爺回來,滿身都是血,馬背上還馱着一個人……就是獨工頭!”
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獨工頭?就是那個以前山上的土匪頭子,後來跟着王爺修路的獨眼龍?”
“就是他!那龍景苑的樓房修建,我都有去砌牆過!”
“獨工頭是好人啊!怎麼就……可惜了,他婆娘肚子都那麼大了……”
議論聲中,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跟在了送葬隊伍的後面,默默地送行。
……
龍景苑,一號樓,一樓大廳。
這裏已經被佈置成了一個簡易的靈堂。
棺材被穩穩地放在大廳中央。
獨眼龍的婆娘,張晴,穿着一身素白的喪服,幾個月大的身孕已經讓她的腹部明顯隆起。
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冰冷的棺木,另一隻手護着自己的肚子。
張晴抬起頭,看向夏侯玄,問道:“王爺,我家老獨,他……是否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