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副將,說道:“孫副將,你立即將今日發生之事,事無鉅細地寫成奏報,八百里加急,火速上報陛下!”
“一定要快!!”
“我有種預感……一場滔天大禍,就要降臨在吳國頭上了。”
.......
北歸的路途,漫長而沉默。
夏侯玄一行人,從南吳大道中段轉入鎮南大道,一路向北,直通北州。
他們日夜兼程,人歇馬不歇。渴了,便在路過溪流時俯身痛飲幾口冰冷的溪水;餓了,趙大牛會帶人去路邊林子裏尋些野果充飢。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急促的馬蹄聲。
夏侯玄一身常服早已被血染透,乾涸成一片片僵硬的黑紅色,他始終衝在最前面,身形挺得筆直。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他們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北州地界,北原公路。
路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行人。一個挑着擔子準備去縣城趕集的老農,看到一隊人馬飛馳而來,連忙躲到路邊。
“老天爺,這是哪家的兵爺,這麼急?”
他身旁一個年輕人眼尖,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說道:“爹,你看最前面那個……是不是王爺?”
老農眯着眼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王爺回來了!可……可他們身上怎麼都是血啊?跟在後面的趙統領也是,還有那馬背上……好像還馱着個人……”
“出大事了!肯定出大事了!”
議論聲被遠遠甩在身後,馬蹄聲毫不停歇,一路飛馳,直奔北州城。
……
北州城。
城門口處,不少早起的百姓挑着擔子、推着小車,排隊等着進城。
守城的士兵正在查驗,一切井然有序。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守城的隊長抬頭一看,臉色一變,立刻大喊:“快!讓開!都讓開!是王爺回來了!”
百姓們聞聲紛紛向兩邊退去,好奇地張望着。
夏侯玄一馬當先,衝入城門,他身後的趙大牛等人和那匹馱着屍體的戰馬,緊隨其後。
這支隊伍的模樣,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乾涸的血跡,破損的皮甲,每個人身上都散發着濃烈的殺氣和疲憊。
城門的一個守衛,扭頭對身旁的同伴吼道:“你帶人在這兒盯着!我去工程兵團大營!快!去告訴李副統領,王爺回來了,出大事了!”
街道兩旁的百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天吶,你們看見沒?王爺的衣服都成黑的了,那都是血啊!”
“後面那些工程兵團的弟兄們,個個帶傷,肯定是在外面打了惡仗!”
“那馬背上綁着的是誰?好像是……獨工頭?”
人羣中,一個正準備去紡織廠上工的年輕婦人,盯着那匹馱着屍體的馬。
她連忙往紡織廠的方向瘋跑。
“不好了!不好了!張會計!你男人……獨工頭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