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騎在馬上,應聲道:“是,王爺”
隨即從懷裏掏出小冊子,將寫好的信撕下,卷好。
從馬鞍上的籠子裏取出信鴿,塞入鴿腿的細竹筒內,手腕一抖,兩隻信鴿便振翅而起。
夏侯玄一聲令下。
“出發!”
十輛載滿白銀的馬車和五百名精銳士兵,便再次啓程,目標直指安州府城。
車隊行進,煙塵滾滾。
途中,他們路過了正在施工的“南吳大道”其中一段。
夏侯玄並未勒馬停留,只是騎在馬上,隔着一段距離遠遠望了一眼。工地上人聲鼎沸,數萬名吳國戰俘在監工的呵斥下,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鋪設路基、攪拌水泥的工作。
..........
三日後,清晨。
一座雄偉的城池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高聳的灰色城牆上,旌旗獵獵。
安州府城。作爲北夏王朝與吳國接壤的邊境重鎮,此地常年有重兵把守,透着一股肅殺之氣。
夏侯玄一行人,入城後,車隊穿過幾條街道,停在了城南一座氣派的三層樓閣前——北州商會安州分會。
……
與此同時,安州府城,北州商會分會三樓。
陳九,張雙,三娘子,等人收到夏侯玄的信後。
從南境各處工地連夜快馬加鞭趕來的一衆悍匪。
“砰!”
張雙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對面正翹着二郎腿,優哉悠哉喝茶的陳九,吼道:“陳九!你他孃的安的甚麼心!老子那邊招工的告示剛貼出去,工錢一天二十文,管喫。”
“你轉頭就在隔壁縣貼告示,一天二十五文!管喫。你這是存心跟老子過不去是不是!”
陳九放下茶杯,瞥了張雙一眼,喊道:“黑雙王,你吼那麼大聲幹甚麼?怕別人不知道你嗓門大?”
“王爺定的規矩是,工錢不得低於二十文錢一天,又沒說不能高於二十文。我少賺點,我樂意給手下弟兄多發點,礙着你甚麼事了?有本事,你也漲啊!”
張雙氣得脖子上青筋爆起,怒喊道:“老子要是跟你一樣擡價,那這南境的工錢還不得被咱們自己人給炒上天?”
陳九站起身,指着張雙的鼻子,吼道:“那是你的事。”
“各憑本事,你可以不幹。想跟着王爺承包工程的人,能從安州府排到北州城。”
“誰能夠按時、保質、保量地把路修好!誰修得快,修得好,誰就是有本事!”
張雙氣得罵道:“你個不講武德的狗東西!”
“彼此彼此。”
眼看兩人就要從口水戰升級爲全武行。
獨眼龍站起身,大喊道:“行了,都給老子少說兩句。”
“都是給王爺修路的,爲這點小事吵吵嚷嚷,像甚麼樣子?讓人聽了笑話。”
“王爺召集我們來,肯定是有大事要商議。你們這點雞毛蒜皮的恩怨,等開完會,你們自己出去找個地方單挑,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話一出,屋裏其他人也都議論紛紛,大家都是從土匪轉行的,誰比誰乾淨?在他們眼裏,能掙錢纔是硬道理。
這時,穿着一身乾淨的灰色工服,面帶倦色,的安林王氏族長,王坤,匆匆忙忙的從樓梯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