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裏燃起了幾堆篝火,火光跳動。
古樹部的族人們看到貪杯回來,就圍了上來。
夏侯玄翻身下馬,將繮繩扔給身後的親衛。
他看了一眼圍在四周的古樹部族人,對趙大牛吩咐道:“大牛,讓兄弟們把隨身攜帶的紅薯幹拿出來,分給他們喫。”
“是!”
工程兵們解下腰間的乾糧袋。裏面裝的是北州農墾司製作的紅薯幹。
一個士兵抓起一把紅薯幹,遞給離得最近的一個小孩。
那小孩嚇得往母親身後縮,他母親猶豫了一下,顫巍巍地伸出手接過。
她咬一口,眼睛瞪大,幾口吞下,又分給孩子。
很快,整個寨子沸騰了。
夏侯玄沒管這邊的熱鬧,他招手叫來貪杯。
貪杯換了一身稍微乾淨點的獸皮,看着精神了不少。
“大人,您找我?”
夏侯玄指了指寨子裏那些盛水的器具,說道:“去,讓你的人把寨子裏所有的木桶、陶罐,只要能裝東西的,全部收集起來,洗乾淨,放到寨子中央。”
貪杯雖然不明所以,但哪敢多問,連忙點頭哈腰地去辦。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山裏的晨霧氣還沒散盡。
夏侯玄站在寨子中央的那棵巨大的橡膠樹下,手裏拿着一把匕首。
在他身後,貪杯帶着一百多個挑選出來的古樹部青壯年,每人手裏都提着一個洗乾淨的木桶或陶罐,緊張地站成幾排。
夏侯玄轉身,看向衆人說道:“都看好了。這橡膠樹,就是你們以後的飯碗。”
他走到樹幹前,比劃了一下位置。
“割膠,不是砍樹。別一刀砍下去。”
“要在離地三尺左右的地方下刀。刀口要斜向下,大概……像這樣。”
他手腕一沉,匕首切入樹皮。
“嗤——”
刀鋒劃過粗糙的樹皮,切開表層,沒有傷及裏層的木質部。
隨着刀鋒滑動,一條V線出現在樹幹上。
緊接着,乳白色的膠乳迅速滲出,順着割出的導膠槽緩緩流下。
夏侯玄迅速將一個小陶罐固定在切口下方。
“膠乳,滴入罐中。
周圍的古樹部族人,一個個瞪大眼睛看着。
夏侯玄直起身,指着那個切口說道:“看到了嗎?只割皮,不傷骨。如果傷了裏面的木頭,樹就會死。樹死了,你們就得餓死。”
“每棵橡膠樹,在割了一次後,罐子裏的膠乳滴滿,在割第二次時,切口要順着上次的舊口往下移一點點,懂了嗎?”
貪杯連連點頭,這活兒比打獵輕鬆多了,還不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