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來到山腳下,原本滯留的工程隊已經重新動工,號子聲此起彼伏。
夏侯玄翻身馬上,看了一眼那座林山。
老道士張靈澤已經是定數了,送出魚餌,跑不掉的,等他到了北州,化學實驗室就算有了個帶頭的。
只要搞定古樹部,把橡膠運回北州,無論是輪胎、密封圈,還是將來搞蒸汽機的墊片,乃至電力發展必不可少的絕緣層,就都有了着落。
這是工業革命的“軟黃金”。
趙大牛策馬靠近,問道:“王爺,這南蠻,古樹部,具體在那個位置,我們都不知道啊!”
夏侯玄接過馬鞭,指了指前方泥濘的土路:“先去南州府城。找馬三。”
“他是北州商會南州府分會的負責人,馬三知道路,他去過兩次。”
他揮動馬鞭。“駕!”
五百全副武裝的工程兵團精銳,向南疾馳而去。
……
行軍途中,一出慶州地界,踏入南州地界。
土路坑坑窪窪,馬蹄踩下去帶起一團稀泥。戰馬的速度被迫放緩,時不時還要繞開路中間的大坑。
夏侯玄身穿灰色羽絨服,坐在馬背上,隨着馬匹的顛簸身體起伏。
趙大牛騎在馬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子,說道:“王爺,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自從在北州走慣了水泥路,現在走這道,感覺跟受刑似的。”
夏侯玄看着腳下的土路,說道:“所以說,修路的好處,不用本王多說。”
……
五日後的清晨。
一座城池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南州府城。
作爲南境抵禦南蠻的第一道防線,城牆上,幾處牆垛口有明顯的坍塌修補痕跡。
趙大牛勒馬停下,指着那城牆,說道:“王爺,這就是南州府?這城牆看着還沒咱們北州下面的北原縣結實。那一腳踹上去,怕不是得掉兩塊磚。”
夏侯玄拉住繮繩,看向城樓。
城門口稀稀拉拉地站着數個守衛,長槍歪斜地靠在牆上。
五百名身穿黑色皮甲、揹負連弩的騎兵,在城外不遠處停下。
城樓上的南州守衛,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他往前一看。
這一看,把他嚇壞了。
只見城外一支騎兵,全副武裝。
是南蠻子打過來了?不對,南蠻子穿不起這麼好的甲!
守衛扯着嗓子大喊道:“敵……敵襲!!”
他連滾帶爬地去敲旁邊的銅鑼。
“噹噹噹當——!!”
銅鑼聲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快關城門!關城門!有騎兵!!”
城門口原本還在排隊進城的百姓和商販,聽到這一嗓子,頓時炸了鍋。菜籃子扔了一地,推車的也不要了,尖叫着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