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聽着陳立的描述,追問道:“還有別的嗎?”
“比如,那白煙是不是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燒焦的味兒?”
陳立愣了一下,猛地抬頭:“王爺神機妙算!確實有一股子怪味,咱們有個工人還因此嘔吐不止,大夥都說是中了屍毒!”
夏侯玄輕笑一聲,從趙大牛手裏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神機妙算個屁。
這不就是初中化學嗎?或者是低配版的黑火藥把戲。
在這個時代,拿來裝神弄鬼,糊弄這些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確實是一唬一個準。
夏侯玄將水囊扔回給趙大牛,雙手插進羽絨服的兜裏,朝着遠處那座小山包。
“既然‘神仙’都在那等着了,咱們不去拜會一下,豈不是失了禮數?”
“走,帶路。”
“本王倒要看看,這哪路神仙,敢擋本王的路。”
陳立看着夏侯玄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轉過身,對着那羣還在觀望的工人吼道:“都看甚麼看!王爺親自去降妖除魔!不怕死的,扛上傢伙跟上!”
那個膽子大的壯漢第一個跳了出來,抄起鐵鍬:“我跟王爺去!我看那是哪路毛神。敢斷咱們的財路!”
“走!去看看!”
“有王爺在,咱們怕個球!”
“走!跟王爺去看看!”
“我就不信,那老道士還能把咱們幾百號人都變沒了!”
有人帶頭的,加上那五百名殺氣騰騰、全副武裝的工程兵在側,工人們的膽氣也壯了不少。幾百號人稀稀拉拉地跟在隊伍後面,浩浩蕩蕩地朝着林山湧去。
........
林山不高,草木卻極爲茂盛。
剛走到山腳下,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就吹得衆人打了個寒顫。
在半山腰的位置,一塊凸起的大青石上,赫然盤坐着一個身影。
那人身穿青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手持一把桃木劍,雙目微閉,盤膝而坐。在他身前的空地上,插着紅、黃、黑,三種顏色的三角小旗子,三面旗子迎風獵獵作響,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勁兒。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那老道士猛地睜開眼,並沒有起身,將手中的桃木劍在空中挽了個花哨的劍花,劍尖向衆人,厲聲喝道:“貧道早已告誡爾等,此乃山神沉睡之地,不可驚擾!爾等凡夫俗子,竟敢帶兵戈前來,是要自尋死路嗎?!”
這一嗓子,配合着周圍陰森的環境,效果拔羣。
跟在後面的工人們腳步一頓,面露懼色,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往後縮,手裏握着的鐵鍬微微顫抖。
夏侯玄雙手插兜,一步步往上走,他對身旁的趙大牛吩咐道:“大牛,讓人把連弩都架起來。”
“若是這‘神仙’想當場物理飛昇,咱們就送他一程。畢竟送佛送到西嘛。”
“是!”
趙大牛大手一揮,眼中殺氣畢露。
身後五百名身穿黑色皮甲的工程兵,動作整齊劃一,“咔咔”幾聲脆響,五百把連弩平舉,冰冷的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塊大青石上的老道士。
老道士見狀,臉色微微一變,眼皮子跳了跳。
往日裏那些當官的也好,富商也罷,見到這陣仗哪個不是畢恭畢敬?這年輕人怎麼一言不合就亮兵器?而且這弩機看着怎麼如此精良?
他猛地從青石上站了起來,大袖一揮,桃木劍直指夏侯玄,大喝一聲:“冥頑不靈!既然你們找死,休怪貧道無情!恭請山神發怒!!”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桃木劍指向夏侯玄前方約莫五丈處的一塊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