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高義!此法甚妙啊!”
“王爺你是不知,青州府如今是真沒錢了。”
“去年各縣設立問政臺,百姓可是半點情面不留,指着鼻子罵地方官不作爲,水渠堵了三年沒人管,橋塌了半年沒人修。”
“爲了平息民怨,疏通渠道,修繕渠道,府庫那是被掏得比臉還乾淨。至於抄家得來的那些……咳,都上交國庫了,下官是一個子兒都沒敢留。”
“不少百姓背地裏說下官的閒話。”
“下官心裏苦啊!”
“如今王爺肯墊資建廠,這是救了青州府的急啊!”
夏侯玄看着劉孟源一副哭窮的模樣,恨不得把褲兜翻出來自證清白。
他站起身指了指門外的方向,笑道:“行了行了,劉知府,你也別跟本王哭窮。本王又不找你借錢。”
“趕緊讓衙役把青州的地圖拿上來,咱們看看這提煉廠建在哪兒合適。早點定下來,早點生錢。”
“本王還得趕着回北州。”
“哎!是是是!”
劉孟源連忙衝着門外吼道:“來人!快!把最新繪製的青州全圖呈上來!”
兩名身材高大的衙役立刻捧着一卷巨大的羊皮地圖快步入內。兩人一左一右,將地圖在大廳中央展開來。
劉孟源快步走到地圖旁,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自豪道:“王爺,這是最新繪製的青州全圖。自從青州路通了之後,丈量土地便容易了許多。”
“下官特意讓人重新測繪,如今這每一條村路、每一條河流的走向,都標記的一清二楚。”
夏侯玄走上前,低頭細看。
確實比以前那張只有大概輪廓的地圖強了不少。
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勘探隊之前呈報的礦脈分佈圖,視線在地圖上游移片刻,最終定格在其中一處。
夏侯玄伸出手指,點在了地圖中部的一個位置。
“就在這兒。”
“平陽縣。”
“劉知府,這提煉廠,就建在平陽縣。側臨平陽河,水源充足,且處於青州腹地,交通便利。無論是礦石運進來,還是成品運出去,都是最近的。”
劉孟源順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王爺好眼力!平陽縣確實是個好地方。那裏地勢平坦,荒地也多,徵地容易,不擾民。”
“下官明日就派衙役前往平陽縣圈地,只要北州城建司的人一到,立刻就能動土!”
夏侯玄見事情敲定,便也不再久留,轉身向外走去。
“既如此,那就這麼定了。本王先走一步。”
“恭送王爺!”
劉孟源長揖及地,一直等到其背影消失在大廳轉角,才直起腰來。
……
青州府,城門外。
天空放晴,久違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灑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泛起一片亮光。
那原本如同長龍般的領錢隊伍已經散去。數百名北州商會的夥計正手腳麻利地將一隻只空蕩蕩的紅木箱子合上,鎖釦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文吏們揉着痠痛的手腕,將厚厚的一摞名冊整理好,裝進防水的油布包裏。幾名夥計合力抬起桌椅,嘿呦嘿呦地往商會倉庫的方向搬運。
獨眼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穿灰色的羽絨服,手裏拿着一個大鐵皮喇叭,掃視着眼前黑壓壓的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