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孟源一愣:“格……格局?”
夏侯玄指了指下面歡天喜地的人羣,笑道:“一百萬兩,多麼?看着是挺多。但你有沒有想過,這筆錢發下去,最終會去哪?”
劉孟源,下意識道:“百姓存着,或者買米、買面、買布,修繕房屋。”
夏侯玄雙手插進羽絨服的口袋裏,迎着風說道:“這就對了。”
“他們買了糧,糧商賺了錢;買了布,布莊賺了錢;修了房,瓦匠賺了錢。商賈賺了錢,就得向官府納稅。”
“錢這東西,只有流動起來才叫錢。堆在庫房裏,那就是一堆死物,跟石頭沒區別。”
“這五兩銀子,買的是人心,買的是效率。”
“拿着這筆錢,他們會拼了命地給本王修路。原本一個月的工期,他們能縮短到十天。路早一天修通,商貿就能早一天流轉。”
“比起他們即將創造出來的價值,這一百萬兩,不過是九牛一毛。”
劉孟源聽得一愣一愣的,從未聽過這種“散財即是聚財”的道理。
以往徵發徭役,百姓那是哭爹喊娘,恨不得死在家裏也不出門。可現在,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扛着鐵鍬衝向工地的架勢。
“王爺高見……。”
“只是這手筆,實在是太嚇人了。下官這心肝現在還在顫。”
夏侯玄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劉孟源那身官服的肩膀。
“讓百姓多掙一點,日子過得好一點,本王的路,才能修得長遠。”
“行了,劉知府,別心疼了,反正也不是花你的錢。”
“這裏交給獨眼大當家他們盯着就行。”
夏侯玄轉身,邁開步子,朝着城牆下走去。
“走吧,劉知府,去府衙。”
“剛纔把錢撒出去了,本王,現在得想辦法把錢賺回來。”
“朝廷的聖旨不是到了嗎?咱們去好好聊聊怎麼挖礦。那纔是真正的金山銀海,比起那個,這一百萬兩算個屁。”
劉孟源猛地回過神來,看着已經走遠的夏侯玄,連忙提着官袍下襬,小跑着追了上去。
“王爺!等等下官!”
“您說的挖礦一事……陛下那邊給的批文中,關於礦工的徵發……”
夏侯玄停下腳步。
“徵發個屁!本王甚麼時候說過要徵發徭役了?”
“到府衙在細談。”
...........
青州府衙大廳內,地面有些溼漉漉的。
劉孟源親自給夏侯玄上茶,詢問道:“王爺,青州大部分青壯年都加入工程隊去南境,雲州修路去了。
“就算不徵發徭役,也招募不到太多的青壯年去挖礦啊!”
夏侯玄端起茶杯,笑道:“這挖礦呢!
“也不需要徵發徭役和招募百姓。”
“這北元勞改支隊,那一批去年的俘虜,不是還沒挖夠一百萬斤鐵礦石?”
“青州的鐵礦場,不是放了一萬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