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廉也不嫌地上髒,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堆土豆旁,一邊嘿嘿傻笑,一邊拿着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土豆表皮上的泥土,嘴裏嘟囔着:“都是命根子……這都是北夏的命根子啊……”
夏侯玄看着這老頭瘋魔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於這個缺糧的古代來說,這倉庫裏的東西確實比滿屋黃金還要金貴。
他對身旁的趙大牛,吩咐道:“你去,跑一趟腿。”
“把李書嶽,商會的錢多多,還有王二柱,都喊到王府來。要開工了,有些事得當面問問。”
“是,王爺!”
趙大牛應了一聲,轉身踩着泥濘的雪水,往外跑去。
夏侯玄轉過身看向李狗剩,指了指這一排排的倉庫,說道:“等張尚書把這些種子拉走,這倉庫也就空了。”
“你把剩下的人手都撒出去。就在北州城外,再開一千畝荒地出來,整成試驗田。”
李狗剩愣了一下,抬頭問道:“王爺,這時節……開荒倒是行,但這地裏還凍着茬子呢。而且,這麼多地,咱種啥?還是土豆?”
夏侯玄瞥了他一眼。
“誰跟你說,本王要種土豆的?”
“先帶人把地翻了,至於種甚麼……過幾日你就知道。那是能讓北夏再不懼寒冬的好東西。”
李狗剩一聽這話,眼珠子瞬間一亮。拍胸脯,保證道:“王爺您放心!”
“只要張尚書這邊交接完,小的立刻帶人去開荒!誤不了農時!”
夏侯玄點了點頭,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裏,踩着溼漉漉的路,晃晃悠悠地出了農墾司。
……
王府內。
春寒料峭溼冷。
李書嶽、錢多多和王二柱三人手捧着熱茶。見夏侯玄進來,三人齊刷刷地站起身,恭敬行禮:“王爺。”
夏侯玄走到主位上坐下,擺了擺手道:“坐,都坐。”
三人依言落座,只是屁股都只敢坐半邊,身板挺得筆直。
夏侯玄開口問道:“二柱,南境三州和雲州的工程馬上就要全面鋪開。這路能不能修得快,修得穩,全看你的水泥能不能跟得上。要是到時候斷了頓,本王唯你是問。”
王二柱聽了這話,立馬挺直腰桿,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說道:“王爺,這事兒您就放寬心。”
“我早就防着這一手呢。去年入冬前,按照您的吩咐,在南境,東境,西境,新建的水泥分廠。”
““冬天也沒閒着,工人們輪班倒,倉庫裏現在堆的水泥,那是滿滿當當,都快頂破房頂了。”
“南境那邊的工地一旦開工,咱北州的運輸隊直接去南境分廠拉貨就行,省了路上的損耗。
至於雲州那邊,離咱們近,直接從北州總廠拉。要是南境那邊消耗太快,咱還能從東境和西境的分廠調貨。這就像王爺您說的那個詞兒……叫啥來着?對,全廠調配!”
夏侯玄誇讚道:“不錯,長進不少。”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別關鍵時刻掉鏈子。”
王二柱把冊子收回懷裏。
“是!王爺”
夏侯玄看向錢多多說道:“錢掌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鐵鍬、鎬頭、錘子,還有手推車,要是少了哪一樣,這路也修不起來。”
“獨眼大當家他們,前往南境後,還會招募百姓加入工程隊,這次動員的人數可能要超過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