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明白,這招工,哪需要等到開春。這嚴酷的寒冬,正是最好的時機!
………
北州城,街道積雪深厚。
表彰大會在下午時分結束,喧鬧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
獲得獎賞的工人們,三五成羣,喫飽喝足,帶着各自的獎品,踏上回家的路。
孟家溝。
當孟石頭抱着那個晶瑩剔透的“錘子”獎盃,揹着布匹和糧食,出現在村口,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石頭回來了!領賞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還在屋裏烤火的村民們,呼啦啦全湧出來,把孟石頭圍得水泄不通。
“石頭,快給俺看看!這就是王爺賞的寶貝?”一個鄰居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孟石頭咧着嘴,小心翼翼地把獎盃舉起來,在冬日蒼白的光線下,獎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好看!真他孃的好看!”
“石頭,你這下可光宗耀祖了!”
“乖乖!這是琉璃吧!這麼大一塊!”
孟石頭的母親擠出人羣,看着兒子舉起的獎盃,激動的眼圈泛紅,她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地念叨:“好,好,好!我兒有出息了!”
人羣中,一個平日裏遊手好閒的年輕人,酸溜溜地說道:“不就是個玻璃疙瘩嘛,有啥了不起的。”
他話還沒說完,他爹一巴掌就呼在他後腦勺上,罵道:“你懂個屁!這叫榮耀!你明年要是不給老子也掙一個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那年輕人捂着腦袋,看着被衆人簇擁的孟石頭,眼神裏滿是羨慕。
同樣的場景,在北州各地上演。
石頭村的劉石,抱着他的“鐵鍬”獎盃,一進家門,就被他婆娘搶了過去,抱着獎盃又親又摸,比對自己男人還親。
“當家的,這寶貝可得放好了!就擺在咱家堂屋最中間!”
隔壁的張嬸子聞訊趕來,看着劉石家的獎盃,眼睛都紅了。她一回家,就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一頓臭罵。
“你看看人家劉石!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
張嬸子越說越氣,抄起院裏的掃帚,就往漢子身上招呼。
“我告訴你,明年!你要是領不回一個獎盃來,你就別想上老孃的牀!滾出去睡!”
漢子抱着頭,一邊躲一邊討饒:“我幹!我幹還不行嗎!開春我就去!我去還不行嗎!”
整個北州,從縣城到鄉村,所有百姓都陷入一種亢奮的狀態。
那一個個晶瑩剔透的獎盃,成了一種象徵,比金錢更誘人的存在,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一種靠自己的汗水,就能掙來的榮耀。
夏侯玄用一場表彰大會,成功地在所有北州百姓的心裏,除了喫飽穿暖、孩子有書讀之外,又點燃了一把火。
一把名爲“榮譽”的火。這把火,將成爲來年推動他修路里程,最強的動力。
………
北州酒店,宴會廳內。
人潮散去,夥計們正在收拾殘席。
李書嶽滿臉疲憊,他今天親自頒發了數百個獎盃,手都快抬不起來,但心裏卻比誰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