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天色剛矇矇亮,大雪初歇。
北州酒店門外,的積雪被清掃得乾乾淨淨,鋪上紅毯。
一輛輛來自青州各縣的馬車,在酒店夥計的指引下,停靠在指定區域。
青林縣士紳陳友德,身穿黑色貂皮大衣,帶着自己的嫡長子陳立,從馬車上下來,走入大廳。
他目光掃過四周,這裏的人穿着各異,有穿着灰色羽絨服的粗壯漢子,也有和他一樣身着綾羅綢緞的富商,三五成羣,低聲交談。
平陽縣的李家主李葉,笑着上前打招呼。
“陳老爺,您可真準時。”
陳友德點了點頭道:“李家主不也一樣?”
“不知王爺今日舉辦這表彰大會,葫蘆裏賣的究竟是甚麼藥?”
李葉搖了搖頭,揣測道:“誰知道呢,獨工頭親自上門傳話,可是不留半點情面。誰敢不來?”
“只是不知,這表彰大會,到底是如何個表彰法。”
“今日不來,往後北州的工程,就別想沾手。王爺的手段,我等可是見識過的。”
兩人正說話間,一陣囂張的鬨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獨眼龍身穿一件灰色羽絨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着張莽、張雙、陳九等一衆包工頭,他們同樣是清一色的灰色羽絨服,個個龍行虎步,眼神囂張,毫不掩飾身上的悍匪氣息,所過之處,人羣紛紛避讓。
李葉的兒子,正在北州書院求學的李文博眼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獨工頭。”
獨眼龍停下腳步,看向他,問道:“你小子,不在書院裏好好唸書,跑這兒來湊甚麼熱鬧?”
李文博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爹派人傳話,讓我務必過來露個臉,見見世面。”
獨眼龍哈哈大笑,不再多言,帶着人徑直往裏走。
酒店的夥計扯着嗓子高喊道:“諸位!諸位!時辰差不多了,請入場!”
衆人聞言,紛紛朝着宴會廳走去。
一踏入宴會廳,衆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宴會廳內,擺着上百張大圓桌,足以容納上千人。正前方的舞臺上,一條紅色橫幅高高掛起,上面寫着“北州年度表彰大會”。
李文博跟在獨眼龍身後,驚歎道:“獨工頭,這……這會場佈置得可真氣派!”
獨眼龍掃了一眼,笑道:“這都是錢掌櫃的手筆,跟着王爺,這種場面,老子都習慣了。”
在夥計的引導下,衆人紛紛入座。陳友德、李葉等青州來的士紳富商,被安排在中間的幾張桌子。
而孟石頭、劉石這樣從工程隊裏挑選出來的優秀工人,則坐在靠前的位置,他們看着周圍金碧輝煌的裝飾,一個個拘謹地挺直腰桿。
安遠縣的張氏家主張本,看着桌子中央兩個咕嘟咕嘟冒着熱氣的銅火鍋,一臉新奇地問道:“諸位,這……這是何物?怎還冒着煙?”
一旁的李文博,笑着解釋道:“張老爺,這個叫火鍋,是王爺弄出來的新鮮喫法。”
他指了指桌上擺放整齊羊肉片、翠綠的蔬菜。
“待會兒,將這些肉菜,放到這鍋裏涮一涮,蘸上醬料,就可以吃了。”
陳友德看着那翻滾的湯底,讚道:“這倒是個好法子!這大冬天的,一邊煮,一邊喫,渾身都熱乎。”
宴會廳內,議論聲、驚歎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大會充滿了好奇與揣測。
趙大牛,扯着嗓子大喊道:“王爺到——!”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夏侯玄身穿一件與獨眼龍、與許多普通工人別無二致的灰色羽絨服,緩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