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咱們北州的體統!”
“我們聽王爺的!”
呼喊聲,從一個人,到十個人,再到上千人。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吶喊,在龍景苑上空迴盪,震得劉敬之和他身後之人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劉敬之,指着夏侯玄,氣道:“王爺你……你這是妖言惑衆!強詞奪理!”
夏侯玄他指着旁邊一張還空着幾個位置的桌子,笑道:“劉老先生,諸位。光說不練假把式。既然你們如此關心北州的民風,關心這些年輕人,不如……就坐下來,一起喫頓便飯?”
“來,嚐嚐本王這兒的涮羊肉。也順便親眼看一看,親耳聽一聽。看看他們談的是甚麼,看看他們是不是你們口中那不堪的模樣。若是你們喫完這頓飯,還覺得本王做錯了,本王親自向你們賠罪,如何?”
這一手,直接將了劉敬之一軍。
來鬧事的,卻被請上桌喫飯?
這叫甚麼事?
答應?那豈不是等於默認了這場宴席的合理性?傳出去,他劉敬之帶着一衆宿儒,去和一羣前土匪、女工搶羊肉喫?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不答應?那就是心虛!說明他們剛纔那番義正言辭的指責,根本站不住腳,純粹是沒事找事,無理取鬧。在場上千雙眼睛看着,他們今天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以後在北州城還怎麼抬得起頭?
劉敬之站在那裏,進退兩難。他身後的一衆宿儒,一個個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消失。
夏侯玄看向獨眼龍,吩咐道:“獨眼大當家,還愣着幹甚麼?給劉老先生他們,添一桌!上最好的羊肉,最烈的酒!好好招待!可別讓人說你們不懂待客之道。”
獨眼龍對着身後幾個高大的漢子一揮手道:“來幾個兄弟,‘請’劉老先生他們入座!”
那幾個漢子會意,圍了上去,他們那凶神惡煞的氣場,讓人膽寒。
“你……你們要幹甚麼!”其中一人嚇得腿都軟了。
劉敬之看着那幾個逼近的壯漢,再看看周圍上千雙充滿敵意的眼睛,他知道,今天這面子是徹底丟盡了。再待下去,恐怕連裏子都保不住。
他猛地一甩袖子:“哼!豎子不足與謀!我們走!”
說罷,他頭也不回,落荒而逃。
看着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王爺威武!”
“哈哈哈!那老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晴鳶走到夏侯玄身邊,輕聲道:“王爺,您剛纔……是在立威,也是在立規矩?”
夏侯玄轉過頭,看着她,笑道:“不。本王只是在修路。”
“路修在地上,是給車馬走的。”
“路修在心裏,是給人走的。有些人心裏的牆太高,路不通,就得想辦法給它推平,把路基夯實。不然,以後車隊還沒跑起來,就先窩裏鬥翻車。”
“爲他們修一條腳下的路,也爲他們修一條心裏的路。一條……能讓他們昂首挺胸,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