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手捧聖旨,見夏侯玄遲遲沒有反應,小聲提醒道:“王爺?王爺?接旨啊!咱家還等着趕回去向陛下覆命呢。”
夏侯玄回過神來,接過聖旨,笑道:“王公公見諒,本王方纔是在想,這一千萬兩銀子,該用在哪一州的道路規劃上,一時入了神。”
王德福一聽,頓時肅然起敬,躬身行禮道:“王爺爲國分憂,實乃社稷之福。”
“難怪能把北州這不毛之地,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既然聖旨已傳到,咱家便不久留,還需即刻返京覆命,這就告退。”
夏侯玄吩咐道: “趙大牛,替本王送送王公公。”
“另外,從府庫裏取兩壇‘夢露醉’讓王公公帶回去嚐嚐鮮。”
王德福大喜道:“謝王爺賞!”
不多時,送完人的趙大牛返回,他走到夏侯玄身邊,低聲問道:“王爺,陛下這次又撥款一千萬兩,可是戶部的張尚書,終於想明白了修路能增加稅收的道理?”
夏侯玄將聖旨隨手放在桌上,搖了搖頭,笑道:“不,看明白的不是張居廉那個老頑固。讓他理解基建拉動經濟,比讓他相信母豬能上樹還難。”
“是父皇,他自己看明白了。”
“對於父皇而言,張居廉看不看得明白,不重要。只要國庫的銀子實打實地變多,那就比任何人的雄辯都有用。”
“青州的稅收,超過往年,這是實打實的。”
“這總歸是好事。”
“多出一千萬兩,正好可以把中州的主幹道路絡給鋪起來。”
夏侯玄看向趙大牛下令道:“你,立刻去一趟城建司,通知李文使,讓他組織人手,把中州的沙盤模型也做出來。”
“明年開春,雲州、慶州、安州、南州,中州........六個州要同時開工!”
“告訴李文使,錢管夠,人管夠,讓他們放開手腳規劃。”
“另外,二柱他們在三境新建的水泥廠,算算日子也該投產了,讓他提前做好物料調配的計劃。”
趙大牛聽得心潮澎湃,六個州同時動工,
“是,王爺!”
“末將這就去!”
趙大牛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
蘇晴鳶一身淡紫色衣裙,步履匆匆,臉上帶着幾分愁緒。回到王府。
一進到大廳,看到夏侯玄坐在主位上悠閒的喝茶,她開口埋怨道:“王爺,您可真是給臣妾找了個大難題。”
夏侯玄抬起頭,詢問道:“王妃回來了?是紡織廠的事不順利?”
蘇晴鳶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說道:“紡織廠一切都好,女工們幹勁十足。可給獨工頭說媒的事,臣妾實在是沒頭緒。”
“臣妾今天粗略統計了一下,紡織廠內,尚未婚配的適齡女子,有一千三百多名女工,這還不算其他工坊的。”
“獨工頭那羣手下,我對他們一無所知。誰人品端正,誰性情溫和,八字合不合。怎麼多人。”
“臣妾一個個去問,怕是跑到腿斷也辦不完,這媒要怎麼保?”
夏侯玄聽完,笑道:“本王還以爲甚麼大事。這種事,何須搞得那麼麻煩?”
“王妃啊王妃,你這思想,太老舊了。”
蘇晴鳶不解地問道:“王爺,這可是關係到上千個女子終身幸福的大事!這些若是不問清楚,豈不是害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