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之後,商貿興起,幾年之內,能爲北夏帶回數千萬兩稅收。你再告訴本王,前期這點投入,又算得了甚麼?”
“宋大人,本王要你做的,不是一個守財奴。”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宋之問怔在原地。
許久,對着夏侯玄,鞠躬行禮道:“王爺……下官,明白了!”
“只是,下官就怕……有的人,給了錢,也不辦事啊……”
夏侯玄站起身走到宋之問面前,親手爲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說道:“宋大人,給了錢,不辦事。”
“獨眼大當家的手下,自然會一鏟子拍死,埋路里。這個事情不需要你擔心。”
“加入工程隊的百姓,本王給出的最低標準,是一天二十文錢,管喫,也不會變。”
“如果你實在是無法理解,本王爲甚麼會給出這麼高的工錢,你可以跟着獨眼大當家,去工地上看看就知道了。”
聽完這個話的,宋之問恭敬道:“王爺,下官,這就按照李文使覈算的總單發放工程款。”
他拿起那份覈算總單,撫平上面的褶皺,從懷中取出一枚嶄新的印章。這枚印章,是夏侯玄特意爲他打造的,上面刻着“北州覈算總司之印”八個篆字。
宋之問呵出一口氣,對着總單下方簽押處,蓋了下去。
將覈算總單,遞給一旁的李書嶽。
李書嶽接過總單,朗聲道:“諸位工頭,按照王爺鈞令,覈算總司宋大人簽押,青州路段的工程款項,即刻發放!”
“王爺千歲!”
“謝王爺!”
“宋大人英明。”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那幫剛纔還喊打喊殺的悍匪們,此刻竟對着宋之問也表達了敬意。
他們雖然粗俗,分得清好歹。這老頭雖然一開始不講理,但最後還是認了王爺的規矩,痛快地批錢,那便是自己人。
宋之問老臉一紅,站在那裏,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一羣“草寇莽夫”如此“愛戴”。
李書嶽拿着名冊,開始點名。
“平陽縣林村路段,張莽!”
剛纔拎着板凳就要砸人的張莽,快步上前,從李書嶽手中接過自己的核算單。看着上面的數字,轉身路過宋之問時,笑着說道:“宋大人,剛纔……多有得罪了。”
宋之問擺了擺手。
李書嶽繼續喊道:“三娘子!”
三娘子上前,接過自己的核算單。
一旁的獨眼龍喊道:“三娘子!把你的匕首給老子收起來!看把宋大人給嚇的,老胳膊老腿的,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三娘子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這纔將那把劃破桌子的短刃插回腰間。
夏侯玄坐在主位上,對三娘子說道:“三娘子,你剛纔用匕首劃破的桌子,記得自己報銷一下。領錢就領錢,還敢搞破壞,那可不行。”
大廳內的工頭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三娘子俏臉一紅,對着夏侯玄恭敬地躬身道:“王爺放心,我領完銀子,馬上就去木材廠拉張新桌子賠給李大人!”
很快,所有的核算單都發放完畢。工頭們個個喜笑顏開,三五成羣地勾肩搭背,大聲討論着晚上去哪家酒館好好喝一頓。
他們對着夏侯玄行了禮,又對着宋之問拱了拱手,便呼啦啦地湧出城建司。
獨眼龍拿着自己的那份總承包覈算單,走到宋之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