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都給我輕點!”
“你!對,就是你!沒喫飯嗎?”
“搬個箱子跟抱媳婦似的!這可是銀子!王爺修路的工程款!摔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他指着一個年輕士兵的鼻子破口大罵,罵完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親自跑到一口打開的銀箱前,伸手進去,拿出一銀錠。
“嘶……這光澤,這成色……嘖嘖……”
他拿起銀錠,湊到眼前,哈了一口氣,用袖子使勁擦了擦,將銀錠放回原位。
周圍的文吏和士兵們,看着自家大人這副癡迷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
北齊正使,蕭律洪站在一旁,他見過愛財的官員,但像李書嶽這樣,愛得如此投入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實在想不通,夏侯玄手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一號活寶。
“咳咳。”蕭律洪乾咳兩聲,試圖提醒這位已經陷入癲狂的李大人,他這個正主還在這兒呢。
李書嶽渾然不覺,他正指揮着兩個士兵:“小心點!把那箱子墊平了!
“王爺到!”
士兵們分開一條通道。
夏侯玄揹着手,走了過來,趙大牛跟在他身後,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李書嶽聽到“王爺”兩個字,渾身一個激靈,手裏的銀元寶“噹啷”一聲掉回箱子裏。他從馬車上往下爬,腳下一滑,險些摔個狗喫屎。
“哎喲!”
他狼狽地爬起來,跑到夏侯玄面前,笑道:“王爺!您來啦!您快看!錢!都是錢啊!”
“北齊人送來的!兩千六百萬兩!一兩都不少!”
夏侯玄板着臉道:“李大人,注意儀態。你現在代表的,是我北州的臉面。”
“本王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你是不是打算在這銀子堆裏打個滾?”
“是是是!王爺教訓的是!”李書嶽連忙立正站好,整理官服。
蕭律洪一襲官袍,上前,對着夏侯玄恭敬行禮道:“北齊使臣蕭律洪,拜見王爺。”
“蕭正使一路辛苦。”
蕭律洪指着眼前車隊:“王爺,這‘工程外包款’,兩千六百萬兩白銀,一分不少,全都給您送來。您看,您當初答應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