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州之地?!”
張莽激動地一拍大腿,詢問道:“王爺!您的意思是,整個南境,以後都是咱們的工地?!”
“我的娘!一個青州就讓老子賺得盆滿鉢滿,這要是三個州一起開工……那得是多少銀子啊!”
一旁的三娘子,興奮道:“王爺,到時候,別說三千人,就是三萬人,也給您湊齊!”
張雙,嘿嘿直笑:“王爺,您放心!明年開春前,我保證再給您拉起一支一萬人的隊伍!鐵鍬、錘子,都給他們備得足足的!”
獨眼龍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扯着嗓子嘶吼道:
“來!弟兄們!都他孃的把酒杯給老子舉起來!”
“敬王爺!”
“敬咱們未來的萬貫家財!”
“敬王爺!”
“敬王爺!”
一衆悍匪出身的包工頭們,齊刷刷地站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千里之外的夏都。
夜色深沉,皇宮,御書房內。
燭火搖曳,將夏啓凌的影子投在背後的書架上,拉得很長。
夏啓凌的手指,輕輕搭在一份剛送來的摺子上,久久沒有言語。
那是夏侯玄從雲州發來的,關於《勞改條例》的詳細章程。
這老九……
從最初的“督察司”、“問政臺”,再到如今的“勞改所”和“錢財減刑”,真是一環扣着一環,步步爲營。
他這是在磨刀,磨一把足以撬動天下所有世家豪強的刀!
如果按照以往的思路,魏家這等盤根錯節的毒瘤,除了抄家滅族,再無他法。可那樣一來,必然會引起雲州動盪,激起其他州郡世家的兔死狐悲之情。
這老九的法子,卻狠辣又高明。
用民心作刃,將魏家割得遍體鱗傷,再拋出一個《勞改條例》。
允許用錢財減免刑期,看似是給了那些罪人一條生路,實則是舉起另一把更加鋒利的誅心之刀!
既能讓那些世家豪強爲了保住族人,心甘情願地掏空家底,又能得到一大批免費的勞動力去修路。
錢也收了,人也罰了,路也修了。
最重要的是,國庫,也充盈了。
夏啓凌想到戶部尚書看到周泰安上繳的三成戰利品時,那副激動得快要昏厥過去的模樣,笑了。
這老九,真是北夏的麒麟兒!
“王德福。”
大太監王德福,小碎步上前。
“奴才在。”
“傳朕旨意。”
“着,雲山縣令錢國忠,即刻赴京。掌‘督察司’,巡查百官,凡有貪贓枉法、欺壓百姓者,可先斬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