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林帛躬身領命,轉身走向勘探隊。
半個時辰後,隊伍集結完畢。
上山的道路崎嶇難行,所謂的路,不過是鄉民和獵戶踩出來的羊腸小道。
兩百名工程兵團的士兵們,兩人一組,肩上扛着鋼釺和鐵錘,背上揹着水囊和測量工具跟在林帛身後。
林帛走在最前面,手裏拿着一張早已繪製好的圖紙。
那是他和勘探隊員們耗費數日心血,反覆勘測計算後得出的爆破點位圖。
圖紙上,用硃砂標記出上千個紅點,每一個紅點的位置、深度、傾斜角度,都經過計算的。
林帛展開圖紙,與眼前的山壁一一對照道:
“一組,三號位,深度一丈二,向內傾斜一分。”
“二組,七號位,深度一丈,垂直打入。”
“三組……”
一道道指令從他口中發出。
工程兵團的士兵們立刻散開,找到各自負責的點位。
“叮!叮!當!當!”
一名士兵扶着鋼釺,對準石壁上用石灰畫出的標記,另一名士兵則掄起鐵錘,一下,又一下,沉穩地砸在鋼釺的末端。
火星四濺。
堅硬的岩石,在一次次的重擊下,開始簌簌地掉落石屑。
士兵們輪流揮錘,臉上的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滴在石面上。
工人們喫飽飯後,已經自發地聚攏在山腳下,仰着頭,好奇地望着半山腰上那羣忙碌的身影。
“他們在幹啥呢?拿個鐵棍子在那兒捅咕啥?”一個年輕工人滿臉不解道。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石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說道:“像是在打孔。可這山這麼大,打幾個孔有啥用?難道想用楔子給它撐開?”
“別瞎猜了,王爺做事,是咱們能看懂的?”
獨眼龍扛着個鐵鍬,混在人羣裏。
他湊到夏侯玄身邊,低聲道:“王爺,這得打到啥時候去啊?看着都累得慌。要不,讓兄弟們上去幫幫忙?”
夏侯玄望向半山腰上,說道:“獨眼大當家,這是精細活,不是光有力氣就行的。”
“深一寸,淺一寸,偏一分,斜一分,最後爆破的效果,可能就是天差地別。”
“要麼炸開了,要麼直接引起大面積的坍塌,把咱們自己人埋進去。”
獨眼龍聽得一知半解,但“把自己人埋進去”這幾個字他聽懂了。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
太陽從東邊緩緩的升至衆人頭頂。山間的敲擊聲,從未停歇。
山間的敲擊聲停止,林帛帶着人下山。
林帛走到夏侯玄身旁道:“王爺!半山腰前端上,一百零八個炮眼,全部打孔完畢!深度、角度複覈無誤!”
夏侯玄點了點頭道:“讓弟兄們下來先喫午飯,休息。”
“李虎,你帶爆破小隊,準備裝藥。”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