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損耗,預估增加三成。若換成水泥路,同樣載重,時速可達三十里,損耗可忽略不計。”
夏侯玄說的話,傳到了蕭敬的耳朵裏。
蕭敬看着那些奮力推車的士兵,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或許,修路,真的比擴軍更重要。
車隊艱難地行進了七天,進入了中州地界。
前方不遠處,塵土飛揚。
“王爺,前面應該是城建司,承包的安中城修到中州府城的施工現場。”趙大牛指着前方說道。
夏侯玄翻身下馬,上前查看修建情況。
趙大牛緊隨其後,身後十幾名親衛默不作聲地散開,警戒四周。
蕭敬在馬車裏被顛簸了七天,骨頭都快散架,他掀開車簾,也跟着下車。他想親眼看看,這位北州王口的“路”,究竟是怎麼造出來的。
工地上,張迅正被上百人圍着,他臉上滿是汗水,粗着嗓子一遍遍地解釋,可圍着他的百姓們就是不肯散去。
“張隊長,您就行行好,收下我吧!俺別的沒有,就是有力氣!”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漢子,褲腿上還沾着泥,手裏緊攥着一個豁了口的陶碗,那是他全部的家當。
“是啊,張隊長,俺不要工錢,給口喫的就行!家裏婆娘孩子都兩天沒見着米粒了!”一個瘦弱的中年漢子,眼裏滿是哀求,他身後還跟着兩個面黃肌瘦的小孩子。
“我讀過兩年私塾,能識字,能算數,我可以幫您記賬,真的,甚麼活都行!”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舊儒衫的年輕人,擠在人羣裏,臉漲得通紅。
“我雖然力氣小,我會縫補,工地上的衣服破了,我都能補!我還能洗衣做飯!”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怯生生地說道。
張迅看着心裏也難受,這些人,都是安中城的百姓。半個月前,北州城建司收到中州刺史劉文海,送來的100萬兩銀子,並說明來意後。
李書嶽派他帶領一百人的工程小隊,前來修建安中城修到中州府城的三百里路。還起名爲安中大道。
他帶着百人小隊來到這裏,張貼告示招募一萬名修路工人,待遇是每日二十文錢,管三餐飽飯。
告示一出,整個安中城都轟動了。不到一天,一萬個名額就被搶光。
可城裏窮苦的人太多,招滿人後,依舊有源源不斷的百姓湧向工地。他每天都要面對這樣的場景,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出口。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看見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張迅高聲喊道:“都別吵了!都別吵了!王爺來了!你們有甚麼事,跟王爺說去!這事兒,王爺能做主!”
“王爺?”
“哪個王爺?”
圍着的上百名百姓先是一愣,順着張迅的目光看去。當他們看到夏侯玄,上百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王爺!草民給王爺磕頭了!”
“求王爺收下我們吧!我們能幹活,有力氣!”
“王爺,管口飯喫就行,我們不要工錢!”
夏侯玄快走幾步,上前扶起最前面的幾個百姓。“都起來,都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做甚麼!”
那幾個被他扶起的百姓,手足無措地站着。
“謝……謝王爺!”一個漢子哽咽着,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王爺,您是好人,您是活菩薩啊!”
夏侯玄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百姓,看着他們眼中那點燃的希望火苗,喊道:“能幹活的,肯出力的,本王都收!都起來吧!”
“收了!王爺說都收了!”
“有活幹了!有飯吃了!”
“王爺千歲!”
“謝謝王爺!謝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