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只是巧合!下官對此毫不知情!”
“不知情?”夏侯玄笑了,
“那更有趣了,我們還查到,這二百八十畝良田,是王員外在三個月前,以每畝五兩銀子的價格,從當地農戶手中‘買’來的。
“而現在,他掛出的徵地價格,是每畝五十兩。王侍郎,您這堂侄,可真是生財有道啊。”
夏侯琙猛然意識到,自己和這幫人,都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裏。夏侯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們講道理,他是在等着他們自己把脖子伸過來。
夏侯玄拿起那本冊子,輕輕拍了拍,“這還不是最有趣的。”
“王侍郎,永安三年,南境大旱,朝廷撥發賑災糧三十萬石,由戶部經手。但據南境官員回報,實際到達的糧食,不足二十萬石。我很好奇,那十萬石糧食,去了哪裏?”
王謙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這件事,除了幾個心腹以外,夏侯玄他怎麼會知道?!
夏侯玄掃向永寧侯,以及他身後的那些官員。
“諸位大人,你們承包的路段,也遇到了很多‘麻煩’,對嗎?”
“我這裏,也幫你們做了一些‘調查’。比如永寧侯,您在雲平縣遇到的‘祖墳’問題。
“還有李尚書,您……”
他每點一個人的名字,那人便渾身一顫,
“夠了!”
夏啓凌猛地一拍龍案,站了起來。掃視着下面跪倒一片的臣子。
“好!好一個爲國分憂!好一個毀家紓難!”
“你們就是這麼替朕分憂的嗎?”
“父皇息怒!”夏侯琙第一個跪了下來,
“兒臣……兒臣被他們矇蔽了!請父皇明察!”
“明察?”
“朕看,是朕過去太糊塗了!”
“老九,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置?”
“父皇,兒臣以爲,此事不宜擴大。畢竟,各位大人都是朝廷棟樑,若因此盡數下獄,恐動搖國本。”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看向癱在地上的王謙。
“王侍郎,你侵吞的糧款,連本帶利,我幫你算了一下,大概是白銀三百二十萬兩。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讓禁軍去幫你清點家產?”
“至於你,永寧侯,還有你們……”
“所有涉案貪污的田產,商鋪,錢財,全部‘自願捐獻國庫’三日之內,連本帶利,給本王吐出來!”
“我給你們一個體面。你們給我一條通路。”
“誰要是不願意,也可以。”
“牢飯,管夠。”
二皇子夏侯琙跪在地上,額頭緊貼着地面,後背的蟒袍早已被冷汗溼透。
“父皇……”
“兒臣……兒臣監管不力,識人不明,請父皇降罪!”
夏侯玄將圖紙卷好,放回木箱後,對着夏啓凌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