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錢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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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灰濛濛亮。
幾名太監,將一幅輿圖,張貼在夏都的公告欄處。
起初,圍觀的百姓和賈商們,只是湊個熱鬧,指指點點。
“這就是北州王要修的‘鎮南大道’啊?看着是挺氣派!”
“你瞧,這線畫得筆直,直接從慶州穿過去了!”
人羣中一些眼尖的,看出了門道。
隨着太監們將同樣的圖紙,快馬加鞭送往南境各城各縣。
夏都,一家茶館內
“聽說了嗎?永寧侯在慶州承包的那段路,正好要從陳家村的祖墳上過!那陳家村是當地大族,幾百號人拿着鋤頭扁擔守在村口,說誰敢動他們祖宗的墳,就跟誰拼命!”一個剛從南境回來的布商,低聲道。
鄰桌一個胖商人接口道。“何止啊!我聽說戶部王侍郎那邊更慘!他承包的路段要經過安慶縣的一片私田,當地的鄉紳直接把地價抬高了十倍!還放出話來,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這北州王也真是的,這麼大的工程,事先都不跟地方打好招呼嗎?這不是坑人嗎?”
“誰說不是呢?我看啊,這‘鎮南大道’懸了!那些投了錢,承包路段的大人們,這次怕是要血本無歸嘍!”
茶館裏的議論,只是冰山一角。
所有在“招標會”上承包路段的皇親國戚,賈商們全都坐立不安。
他們當初爲了搶奪代理權,砸下的可都是真金白銀,少則幾萬,多則幾十上百萬。如今路還沒見着影兒,地都徵不下來,這錢不就打了水漂?
最着急的,莫過於二皇子夏侯琙。
二皇子府內,
夏侯琙在書房裏來回踱步,現在,路還沒開始修,商品代理權就胎死腹中??
“殿下息怒!”李巖顫聲道,“此事透着古怪。消息傳得太快,太集中,慶州,雲州,安州,同時爆發的阻撓,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我不管誰在推波助瀾!”夏侯琙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我只知道,我們的人投入了一千萬多兩,這筆錢要是沒了,我拿甚麼去爭那個位子!”
“夏侯玄呢?他在幹甚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總負責人,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回殿下,北州王他這幾日閉門不出。”
“夏侯琙心急如焚,夏侯玄居然閉門不出?!
“殿下,當務之急,是要穩定人心,保住我們的投資!”
“那些地方豪強之所以敢阻撓,無非是仗着山高皇帝遠,法不責衆,承包的路段經過他們的田地。”
“我們必須給北州王施壓,讓他拿出雷霆手段來!可我們又不能明着支持他,否則豈不是讓他稱心如意?”
“說重點!”
“殿下,我們可以聯合投資承包了‘鎮南大道’路段的官員,賈商,世家一起去宮門外,請求陛下出面,‘嚴懲’地方刁民,‘保障’工程順利進行!”
“如此一來,我們是爲‘國之大道’請命,佔盡了道義。陛下爲了安撫我們,必然會下旨申飭地方。”
“夏侯琙笑道,這一招,真是高啊!”
“既能解決問題,又能把夏侯玄推到風口浪尖,讓他去得罪那些地方勢力。”
“好!就這麼辦!”
“你去聯絡戶部王謙、永寧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