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此次和談,兒臣不要吳、齊兩國的金銀賠償。”
“那你要甚麼?”
“兒臣要他們掏錢,修一條通往他們國境之內的水泥路。”
“並且,兒臣還希望,父皇能從國庫撥款,在北夏全境,修建水泥路。”
書案前的夏啓凌沉默了。
他重新審視着自己的第九個兒子,這個曾被他忽視,被滿朝文武視爲廢物的兒子。
如今,他以一人之力,挽救了三面受敵的帝國危局。這等潑天功勞,他卻拒絕了唾手可得的鉅額賠償。
“朕,想知道爲甚麼。”
“三國百萬大軍圍攻北夏,是你力挽狂瀾。”
“朕,很想知道你爲甚麼不要賠償。”
“父皇,北元王庭的蒙赫大汗,兒臣已經放了。”
“不久之後,北元會向北夏遞交正式的和談國書,承諾十年之內,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我北夏邊境。”
“父皇,要想富,先修路。”
“路通則商通,商通則民富,民富則心安!”
“北州的真實情況,父皇派去的人想必也看到了。
“百姓安居樂業,人人有飯喫,有衣穿,孩子有書讀。”
“這不就是父皇最希望,北夏成爲的樣子嗎?”
“賠償的金銀是一次性的,花完就沒了。可路,是一條能源源不斷創造財富的血脈。”
夏啓凌長嘆了一口氣,身體靠向椅背,這位帝國的掌舵人,第一次在兒子面前流露出力不從心。
“老九啊……從朕繼位以來,北夏稅收,年年入不敷出,勉強度日。國庫裏哪裏還有銀子,給你修路啊!”
“官員貪腐,世家大族把控朝堂。朕手上的權力,越來越少。”
“你那些兄弟,一個個結黨營私,只想着爭權奪勢,如果他們有你一半……”
夏侯玄打斷道,“父皇,世家大族就是依附在北夏身上的藤蔓,它們拼命吸取養分,卻從不爲北夏添磚加瓦。早晚有一天,它們會把北夏拖垮。”
“北夏垮了,他們轉身就能扶持其他人上位,繼續吸血。對他們而言,換的只是一個名頭。”
“兒臣送給父皇的陌刀,重甲,連弩,不是讓您放在武庫裏生鏽的。是讓父皇您,組建一支真正只聽命於您的陌刀軍隊。”
“只要抓住那些世家,官員貪腐的把柄,那就給我抄家滅族!”
“一個世家大族上千人很多嗎?”
“五百陌刀兵滅不了,那就用五千人,五萬人,五十萬人!”
“只要他們不再效忠於父皇,不再是北夏的承重柱,那他們就是必須被清除!”
“北夏,將不再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夏啓凌被這一番話給震懾住。這不是皇子間的權謀,這是要將整個北夏的舊秩序推倒重來啊!。
“父皇,兒臣,欲修一條天路,貫穿六國。我的路修到哪裏,北夏的疆土,就延伸到哪裏。”
夏侯玄對着夏啓凌微微躬身。
“父皇,您坐穩皇位就行。那些殺人,清掃‘障礙物’的髒活,兒臣可以代勞。武器裝備,我會源源不斷地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