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率領着他的陌刀隊,踏上了返回北州的路。
雲州城的老百姓自發地站滿了街道兩旁。
一個老漢提着一籃子剛出鍋的炊餅,硬要塞給路過的士兵。一個婦人抱着孩子,對着隊伍的方向,鞠了一躬。
“王爺!您慢走啊!”
“王爺!常回來看看!”
夏侯玄騎在馬上,對着身後的趙大牛說了一句:“看見沒,以後路修到哪兒,我們就把這種場面帶到哪兒。”
大軍一路向北,急行軍。
士兵們身上的重甲,在與北齊軍的血戰中沾滿的血漬,經過幾天幾夜的風乾,變成了深褐色,讓沿途遇到的零星村落百姓望而生畏。
當隊伍進入青州地界,走在平陽縣一條新修好的水泥村路上時,速度才真正提了起來。
就在此時,前方不遠處的黎家村方向,傳來一陣陣雜亂的喊殺聲和鐵器碰撞的悶響。
“王爺,有情況!”一名斥候飛馬回報。
夏侯玄抬手,示意大軍暫停前進。
他舉起望遠鏡,只見在黎家村的村口,一羣穿着各色短打,手持鐵鍬,鋤頭,鐵鎬的漢子,正圍着一小股穿着皮甲的騎兵猛K。
那夥騎兵看裝束,是北元的遊騎。大約有五百人,被數倍於己的“村民”打得人仰馬翻。
一個壯漢掄起鐵鎬,直接將一匹戰馬的馬腿砸斷,騎兵摔下馬,還沒來得及起身。又被四五把鐵鍬拍在了身上,沒了動靜。
還有幾個人合力拉起一張漁網,罩住一個騎兵,然後七手八腳地用鋤頭往裏敲。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戰局一邊倒。
趙大牛看着前方“王爺,這青州的民風,何時變得如此彪悍了?”
夏侯玄放下望遠鏡,“這不是民風彪悍,這是工程隊的常規操作。”
戰鬥結束,五百北元鐵騎,無一生還,全部被當場拍死,屍體被拖到路邊一個挖好的大坑裏。
一個負責放風的年輕人,看到了遠處夏侯玄的隊伍,跑到張莽身邊。
“大……大當家!是王爺!王爺的大軍從雲州回來了!乖乖,那盔甲上都是幹了的血跡,一看就是剛打完大仗!”
張莽一聽,把手裏的鐵鍬往地上一插,擦了擦臉上的血和汗,帶着幾個手下,一路小跑迎了上來。
“小的張莽,參見王爺!”張莽跑到夏侯玄馬前。
“幹得不錯。怎麼回事?”
“王爺,別提了。這幫北元的雜碎,到處騷擾,搶糧搶東西。前幾天,還燒了我們幾個工棚!”
“剛纔這夥人想進黎家村搶糧,被我們提前埋伏,一鍋端了。
王爺,這工棚修補,可都是成本啊!”
夏侯玄聽着張莽抱怨的話,掃了一眼張莽身後那些扛着鐵鍬,身上還沾着血跡的“工人”。
“張莽。”
“小的在!”
“立刻傳訊給青州府所有的包工頭,讓他們召集起各自的工程隊,帶上鐵鍬,鐵鏟,到這裏來集合。”
“告訴他們,北州有大工程,工錢加倍!”
“王爺!您就瞧好吧!”
“小的這就派人去通知三娘子他們!保證一天之內,把青州地界所有能動彈的工程隊,全都給您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