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頭,唾沫星子橫飛:“我給你算算,光是北原鋼鐵廠特供的鋼索和鐵網,就得多少錢?還有這地基深樁,兩岸的錨碇,這活兒的難度,比修十條村路都大!
我估摸着,這橋要是建成了,你最起碼……能賺這個數!”
他伸出一個巴掌,又翻了一番。
“一萬兩?”燕如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山匪時,搶過最大的鏢,也就幾千兩銀子,還要分給上千號兄弟,冒着掉腦袋的風險。現在,只是修建一座橋,就能賺到一萬兩?
獨眼龍看她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嘿嘿一笑:“燕當家,你第一次接工程,可能不知道。”
“咱們王爺給的工程款,跟難度是掛鉤的。活兒越難啃,油水就越足。昨天我跟你說的那條沿着江修的路,有些位置地基得下深樁,就比普通村路多賺兩成。”
他指了指圖紙,“你這個,是獨一份的買賣,價錢自然更高。趕緊去城建司找李書嶽那個‘鐵算盤’吧,他人精着呢,會把料給你備得足足的。缺啥少啥,直接開口,別跟王爺客氣!”
聽獨眼龍這麼一解釋,讓燕如玉,感覺揣在懷裏的不是一卷圖紙,是一座的金山。這金山,不是靠打家劫舍,而是靠本事,一磚一石,一索一木,建起來的。
“好。”她將圖紙收好,看着獨眼龍,“回頭完工,請你喝酒。”
說完,她轉身就走,直奔城建司而去,背影裏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幹勁。
......
此時,一匹快馬,拖着要散架的身子,悲鳴着衝到了北州王府門前。
馬上的騎士翻身滾落,連滾帶爬地衝向大門,喊道:“緊急軍情!北元……北元大軍南下!我要見王爺!”
韓慶被兩個親衛架着,抬進去書房。
“……王爺,北元,拓跋烈率領的先鋒軍,約有十萬鐵騎,正沿着我們修建的‘北元大道’,直撲邊境!看那架勢,最多三日,便可兵臨北州城下!”
“十萬鐵騎……還只是先鋒?”趙大牛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北州城的工程兵團,滿打滿算也不過五萬人?
夏侯玄站在圖前,聽完韓慶的彙報,沉默了片刻,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傳令,所有在北州境外施工的工程隊,立刻停工,就地轉入防守姿態,收攏人員,向最近的縣城撤離,等待命令。”
“王爺!”趙大牛急了,“撤人是對的,可那十萬鐵騎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該集結兵力,在邊境線上構築防線?或者……向夏都求援?”
夏侯玄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筆,在地圖前,那條硃紅色的“北元大道”上,畫了幾個圈。
“大牛,”
“路,是我修的。”
“既然他們喜歡走我修的路,那我就送他們一場,畢生難忘的‘通車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