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琙被那面鏡子吸引了。他府裏也有銅鏡,但沒有一面,能像眼前這面一樣清晰。
“九弟,這……這是……”
“一點北州的土特產。”夏侯玄拿起鏡子,遞到夏侯琙面前。
“二哥,你覺得,這樣一面玻璃鏡,在夏都的貴婦圈裏,能賣多少錢?”
“還有這些香水,白糖,精鹽。”夏侯玄指着其他的箱子。
“二哥,你回去告訴他們。‘鎮南大道’,每承包一段路,都對應着其中一種商品在南境三州的獨家代理權。誰投資的路段最長,誰就能拿到這商品的代理權。”
夏侯琙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原本只想藉機離開,回去構陷夏侯玄。但現在,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金礦!
構陷夏侯玄?當然要構陷!但這並不妨礙他先利用這件事,撈上一筆!他甚至可以利用這些商品的代理權,在朝中合縱連橫,爲自己拉攏更多的支持者!
“九弟……你……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二哥客氣了。”夏侯玄笑道,“路途遙遠,我就不送了。希望早日聽到二哥的好消息。”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夏侯琙車隊,趙大牛湊了上來,不解地問:“王爺,您真信他會幫咱們?我瞅他那樣子,跟黃鼠狼見了雞似的,眼珠子都綠了。他回去不給您下絆子就不錯了!”
“他當然會下絆子。”夏侯玄看着車隊遠去的方向,“但我給的誘餌足夠大,他就算要下絆子,也得先幫我把魚釣上來再說。”
蘇晴鳶從一旁走來,“王爺,二皇子看到了其中的巨利,就越是等於在替王爺宣傳‘鎮南大道’的好處。”
“等那些世家大族都投了錢,上了船,他再想構陷王爺,那些人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王爺,若是倒了,他們投的錢,可就打了水漂了。”
“王妃,我二哥,以爲他帶走的是金礦,實際上,他帶走的是一條拴在他,以及他背後所有人脖子上的鎖鏈。”
“而鎖鏈的另一頭,牽在我的手裏。”
“魚餌已經撒出去了,就看這滿朝的魚,爲了搶食,自己跳進我的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