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趙大牛撓了撓頭。
“王爺,這幫北齊人不是剛賺了大便宜,一個個跟撿了金元寶似的,怎麼一轉眼就自己人跟自己人幹上了?”
周將軍“走,看看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錢的地方,江湖就更熱鬧。”
.....
三人還沒走進城建司的大門,就聽見裏面傳來了高亢的爭吵聲。
“李大人!你得給評評理!我‘聚寶樓’承包的是第二段路,緊挨着陳管事的第一段,理應先開工!憑甚麼讓姓劉的插隊?”一個矮胖的商賈,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書嶽的臉上。
“放你孃的屁!”錦繡閣的劉掌櫃也不是善茬,一把推開他,指着牆上的地圖,“我的路段雖然在後面,但地勢平坦,最好施工!先把我這段修通了,能最快看到成效,給大夥兒提提士氣!你那段全是山石,猴子都得繞路,先修你的,等到猴年馬月去?”
李書嶽被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他想開口,卻被另一波爭吵聲蓋了過去。
那邊,北齊兵部侍郎家的管事,正和另一個權貴代理人因爲材料的分配問題,擼着袖子,要不是周圍有人拉着,怕是就要上演全武行。
“我們侍郎府投的錢最多,憑甚麼分到的材料最少?”
“呵,你投的多?那香水是你家獨吞的嗎?修路靠的是人,不是你家侍郎的面子!”
夏侯玄邁步踏入大廳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着門口。
“王爺。”李書嶽連忙起身行禮。
夏侯玄擺擺手,掃過全場,“諸位,精力都很旺盛啊。”
衆人訕訕然,紛紛拱手行禮。
“王爺,您看這……”李書嶽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低聲道,“他們都想讓自己的路段先開工,可我們測量隊和技術人員就這麼多,實在是排不過來。”
“嗯。”夏侯玄接過文件,看都沒看,轉而對李書嶽說,“李文使,採購清單,弄好了?”
“回王爺,都列好了。”李書嶽連忙從一堆亂糟糟的文件裏,找出另一本冊子,雙手奉上。
夏侯玄接過冊子,隨手拋給了離他最近的陳忠。“諸位,大家都是求財的,和氣生財嘛。施工順序這種小事,不必爭吵。本王這裏,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一起議一議。”
陳忠接過冊子,上面寫着《北州城建司標準工程承包商准入條例及物資採購清單》。
他翻開冊子,前面的條例看得他雲裏霧裏,甚麼“工程監理權由北州城建司獨有”、“階段性驗收標準”、“工程質量保證金制度”……
他耐着性子,直接翻到後面的物資採購清單。
“標準化施工工具組(壹佰人/套):精鋼鐵鍬壹佰柄,十字鎬捌拾柄,雙手重錘貳拾柄……總計:一千二百兩白銀。”
“甚麼?!”旁邊一直伸着脖子看的劉掌櫃,一把從陳忠手裏搶過冊子,當他看清上面的價格,“一千二百兩?!就買一百把鐵鍬和一些破銅爛鐵?你們怎麼不去搶!”
“王爺!”另一名商賈也氣憤地喊道,“我們可是爲北州投資了數百萬兩白銀修路!你們不給支持也就罷了,怎能倒過來,在這鐵鍬鎬頭上,訛詐我們?”
“就是!我們自己去採買工具,一把上好的鐵鍬不過百十文錢,你們這價格,翻了快一百倍!欺人太甚了!”
“這是把我們當豬宰啊!”
羣情激憤,剛剛還只是內部矛盾,此刻槍口一致對外,全都對準了夏侯玄。
夏侯玄走到牆邊,那裏剛好靠着幾把作爲樣品的精鋼鐵鍬。拿起鐵鍬,“諸位,此言差矣。北州的鐵鍬,是普通的鐵鍬嗎?”
“不,這不是鐵鍬。”
“這是財神爺的金鏟子!一鏟子下去,黃金萬兩。你們買的,不是工具,是財運!”
說着,他雙手握住鍬柄,對着大廳內,的一塊青石板,砸了下去!
“鐺——!”
衆人嚇了一跳,伸長了脖子看去。只見那堅硬的青石板,被砸出了一個清晰的凹痕,而夏侯玄手中的鐵鍬,完好無損,連個白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