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城建司制服,看着像個小官的男人,正被一羣人圍着敬酒。
“張隊長,恭喜恭喜啊!聽說你家閨女昨天過生辰,你給買了面琉璃鏡?”
“嗨!那玩意兒,咱北州誰家沒有?我給閨女買鏡子,那是讓她好好讀書,以後進咱們北州書院,當個女夫子!”被稱爲張隊長的漢子,喝得滿臉紅光,嗓門洪亮。
“說的是!託王爺的福,咱們現在過的是神仙日子!不像以前,連飯都喫不飽!”
琉璃鏡!
陳忠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他幾步上前,擠開人羣,盯着那個張隊長:“這位……這位隊長,你剛纔說,琉璃鏡?”
張隊長斜眼看了看他,一身錦衣,外地口音。
“怎麼了?外地來的?”
陳忠連忙從懷裏掏出一百兩的銀子,堆着笑遞過去:“不瞞您說,在下從北齊而來,想求購一面琉璃鏡,不知隊長可否割愛?這一百兩,不成敬意!”
周圍的北州本地人,像看怪物一樣看着陳忠。
“一百兩?哈哈哈……你當我是叫花子?”
張隊長一把推開陳忠的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用布包着的小圓鏡,在陳忠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玩意兒,是我們工程隊的月度獎!我閨女的生日禮物,那是從商會排隊買的大號方鏡!你這點錢,也想買我閨女的心頭好?滾蛋!”
說完,他把鏡子揣回懷裏,摟着幾個同伴的肩膀,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酒樓,嘴裏還嘟囔着:“哪來的冤大頭……”
陳忠暗道,區區一個工程隊的小隊長,視百兩銀子如糞土!還說鏡子是月度獎?
這北州,到底是個甚麼鬼地方!
......
北州商會的鋪子門口,每天辰時開門,限量供應一百面琉璃鏡,一千瓶香水,一千塊香皂。
天還沒亮,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陳忠和一衆北齊代理人,揮舞着手裏的銀票,試圖插隊,或者直接高價從排隊的人手裏買。
“滾開!北州有北州的規矩,想買東西,自己排隊去!”維持秩序的工程兵,手裏的長槍一橫。
“這位大哥,我出十倍的價錢,把你這個位置賣給我!”一個北齊商人,對着排在前面的一位大嬸說道。
那大嬸白了他一眼:“有錢了不起啊?俺們家男人在鍊鋼廠幹活,這是給我兒媳婦買的,你出金子我也不賣!”
最終,他們耗費了一上午,也只搶到了寥寥幾件,根本不夠回去交差。
陳忠沒了辦法,他召集了幾個有實力的代理人,湊了一箱金條,決定走上層路線。
他們打聽到,如今北州城大小事務,除了王爺,王妃,就屬城建司的李書嶽大人說了算。
城建司衙內。
李書嶽正埋首於一堆圖紙之中,他面前的沙盤上,密密麻麻插滿了代表道路和建築的小旗。
“李大人。”
陳忠帶着人,將一個沉重的木箱抬了進來,放在地上,打開箱蓋,一箱的金條。
“我等從北齊遠道而來,對王爺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李大人笑納。我等只求,能與北州商會,談一筆生意。”
李書嶽的視線,沒有從圖紙上挪開。
他伸手指了指沙盤上的一角,那裏青州府區域,上面還有大片的空白。
“看見那片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