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是那個王爺,天大的事,也得排在洗澡後面。
半個時辰後。
換上了一身乾淨常服的夏侯玄,頭髮還帶着未乾的水汽,走進正廳。
正廳內,王德福,見到夏侯玄進來。
“王爺,好大的架子,讓咱家可是好等啊。”
“王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
夏侯玄,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一杯茶。
“青州偏遠,路上耽擱。不像夏都,車水馬龍,繁華似錦。”
王爺說笑,如今誰人不知,北州在你的治理下,不到一年內,富甲一方。
您這王府的私庫,怕是比陛下的國庫還要充盈。
我這一路行來,看着那平整寬闊的水泥路,心想,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陛下節衣縮食,爲國事操勞,宵衣旰食。
王爺倒好,在封地裏大興土木,奢靡無度,可知這天下,還是不是夏家的天下?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蘇晴鳶和林晴婉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夏侯玄,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王公公這話,本王聽不明白。”
“本王修路,是爲了北州百姓,是爲了商貿流通,是爲了讓大夏的邊境更加穩固。
路通了,商隊來了,稅收多了,百姓富了,軍隊的糧草運輸快了,這難道不是爲我夏家江山添磚加瓦?
“至於奢靡……”
“王公公覺得,我這王府,哪裏稱得上奢靡?是這桌子用的木料比你宮裏的金貴,還是這椅子比父皇的龍椅坐着舒服?”
“你!”王德福被噎得一時語塞。前兩次來到時候,可沒見他嘴皮子如此利索。
“哼!伶牙俐齒!”王德福冷哼一聲,從袖中捧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咱家沒工夫跟你鬥嘴,還是聽聽陛下的旨意吧!”
“北州王,夏侯玄,接旨!”
廳內衆人,除了夏侯玄,全都跪了下去。
夏侯玄慢吞吞地站起身,敷衍地躬了躬身子,連膝蓋都沒彎。
王德福,強忍着怒氣,展開聖旨,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北州王,夏侯玄,坐鎮北州,拓土開疆,安撫流民,實乃社稷之幸。以工代賑,築路千里,化北州苦寒之地爲富庶之鄉,朕心甚慰……”
聖旨的前半段,全是些不痛不癢的溢美之詞。
夏侯玄聽得昏昏欲睡,差點打起哈欠。
唸到這裏,王德福故意停頓了一下,抬眼瞥了瞥夏侯玄,這才唸到正題。
……然,國庫空虛,北元騷動,南蠻未平,朝廷用度靡費,實乃捉襟見肘。
北州王既有通天緯地之才,當爲國分憂。特命汝,捐輸白銀三百萬兩,以充國庫,解朝廷燃眉之急。
另,朕聞卿在北州頗有建樹,着即刻返京,詳陳北州治理方略,以供朝廷借鑑。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