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熱氣。
這纔是他的工程隊該有的樣子。
獨眼龍喘了口粗氣,繼續咆哮道:老子和手下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氣炸了肺!這路還他孃的修不修了?
新招來的那十萬百姓,人心惶惶,看着咱們的眼神都不對了!覺得跟着咱們,別說喫飯了,命都保不住!
“最後,老子火大了!”
“我直接下令,所有工地,全部停工!”
公堂內的一衆土匪頭,都低着頭,不敢看他。
“我把招來的十萬百姓,全都召集到府城外的大營裏。他們一個個都以爲,我獨眼工程隊要散夥了。”
“我站在高臺上,就問了他們一句話。”
“‘想不想安安穩穩地修路,踏踏實實地掙錢,頓頓喫上米麪饅頭?’”
“十萬人,吼得跟打雷一樣,說‘想’!”
“我說,‘好!那咱們就先把路上的釘子,全給拔了!’”
“我讓他們,所有人都扛上自己的傢伙事兒——鐵鍬、鎬頭、錘子!”
“十萬人,十萬把鏟子!”
“我就帶着這支‘鏟子軍’,把青州境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山寨,挨個,走了一遍!”
十萬百姓,肩上扛着的鏟子,鐵鍬,沉默地跟在我身後,從一個山頭,走向另一個山頭。
“我給每個山寨,都送去了一封信。”獨眼龍冷笑着,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當衆展開。
“信上就寫了幾句話:‘放下刀,拿起鍬,跟我獨眼龍修路,有飯喫,有錢拿,當個正經的包工頭。”
“要是不樂意……”
“不同意的,那就問問我身後這十萬把鏟子,它們會很樂意,把你們的山寨,連人帶石頭,一起拍碎了,埋進路里當基石。”
“小聲點,你忘了青五寨的下場了?”一個匪首悄悄捅了捅身邊的人。
“怎麼可能忘……”
“青五寨的那個愣頭青,當場就把送信的給撕了,還叫囂着讓獨眼龍去攻山。
結果呢?人家十萬人往山下一圍,一人一鏟子土往上扔,半天功夫,就把他們寨門給埋了一半!
上千號人衝出去,連人家第一排都沒衝破,就被鏟子拍得人仰馬翻……聽說寨主最後是哭着喊着跪地投降的,磕頭都磕出血了。”
另一個角落裏,也有人在竊竊私語。
猛虎澗的屠三爺,一開始也頭鐵。仗着自己山高林密,易守難攻。
結果人家獨眼工程隊根本不攻山,直接在山下開始測量,說要修一條環山路,順便把他的山頭削平了當採石場……屠三爺當天晚上就自己滾下山。
這些竊竊私語,傳到了劉孟源等官員的耳朵裏。
“剿匪,還能這麼剿?”
“用修路來威脅?”
“用鏟子當武器?”
夏侯玄暗道;這貨,可以啊!
不僅領悟了“誰擋路就埋誰”的精髓,還懂得活學活用,搞出了“工程分包”和“武裝威懾”這一套。
隱隱有了藍星,壟斷一方的工程大佬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