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喝了很多酒,臉色微紅,停下了腳步,哈哈大笑道;王爺,地你給我留着,我很快就會賺夠錢的。說着就帶着手下消失在夜色中。
夏侯玄站在王府臺階上,看着他的背影。
收服猛虎,最好的方式不是用鐵鏈,而是給他一個永遠也喫不完的金飯碗。
….....
翌日,天剛矇矇亮。
夏侯玄換上一身方便騎行的勁裝,帶着一隊禁軍親衛,騎馬奔出北州城門。
隊伍一路,直奔青州府方向。
行出約莫兩個時辰,青北大道的分包工地上,已是人聲鼎沸。
夏侯玄勒住馬繮,遠遠望去。
工地旁的一片空地上,臨時支起了幾張長條桌。獨眼龍叉着腰,站在桌後。
桌上,幾個木箱敞開着,裏面碼放着整整齊齊的銀錠。
上千多名匪氣褪盡、滿身塵土的漢子,排着歪歪扭扭的長隊。
“下一個,疤臉張!”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壯漢,搓着手,咧着嘴湊上前。
“疤臉張,本月全勤,無違規,基礎工錢九百文。另外加上進度獎。合計,十一兩銀子!”
銀子,被遞到疤臉張面前。
疤臉張一把抓過,先是放到嘴裏,咬了一口,銀錠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哈哈哈!是真的!”他把錢緊緊揣進懷裏,轉身對着隊列裏的弟兄們吼道,看到了沒!跟着王爺幹活,頓頓有肉喫,月底還有真金白銀拿!俺這就去城裏,給俺家婆娘買那根她唸叨了三年的銀簪子!”
人羣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下一個,瘦猴!”
一個身形單薄的年輕人,緊張地走到桌前。
“瘦猴,工錢九百文。外加進度獎。合計,十一兩銀子!”
年輕人接過錢,不像疤臉張那般張揚,他退到一旁,蹲下身子,用一塊破布仔細包好,裏三層外三層。
旁邊一個相熟的漢子,拍了拍他的背:“猴子,掙錢了,大喜的日子,哭啥?”
“俺……俺孃的病……有錢治了……”
隊伍裏,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傢伙,人稱獨臂老王。輪到他時,他只是默默接過自己的九兩銀子,他幹活比別人慢一些。可當銀子放在他僅存的右手裏時,他粗糙的手掌還是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獨眼龍走過去,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老王,拿着,這是你用這隻好手,一寸一寸鋪路掙來的。乾淨錢,揣着心裏踏實。”
獨臂老王抬起頭,渾濁的眼眶,有些泛紅。
夏侯玄在遠處看着這一幕,對身旁的親衛使了個眼色。
親衛策馬過去,在獨眼龍耳邊低語了幾句。
獨眼龍臉色一變,抬頭看到遠處馬背上的夏侯玄,連忙把發錢的事交給心腹,自己一路小跑過來,在馬前躬身行禮。
“王爺!您怎麼來了!”
“去青州府,路過。”
“看你這錢發得挺熱鬧。”
獨眼龍撓了撓頭:“託王爺的福,弟兄們都樂瘋了。還是自己汗珠子摔八瓣掙來的錢,拿着心裏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