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嶽將算盤往前一推,落下了最後一顆算珠。
“啪!”
“所以,加上進度獎,扣除需要墊付的物料成本。”
“再扣除您需要支付給弟兄們的工錢。”
“獨眼大當家,您此次……淨得現銀,三千六百兩銀子。”
三.....千六百兩銀子?
他想起了過去,在黑風林,帶着上百號兄弟,冒着被官府圍剿、掉腦袋的風險,死傷十幾個弟兄,截下一支大商隊,能搶個三五千兩,就算是大豐收了。
可現在……
他只是帶着人,修路。
流汗,不流血。
拿鐵鍬,不拿屠刀。
一個月……就掙了三千六百兩銀子?
還是乾乾淨淨,能揣在懷裏的……乾淨錢!
這他孃的……
這包工頭……是怎麼賺錢的?
“李……李文使……”
“這……這賬……是不是……算錯了?”
獨眼龍在確認道;。
“賬目複覈過三遍,絕不會錯。”
李書嶽指了指牆角早就備好的三個大木箱,“銀子都在這裏,您可以親自清點。”
獨眼龍走過去,打開一個箱子。
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錠。
許久清點完,他直起身,從箱子裏抓出一百兩,走到李書嶽面前,堆在桌上,用力推了過去。
“李文使……兄弟們的一點心意……您……您拿着喝茶……”
這是他混跡江湖的規矩。
李書嶽看了銀子一眼,將它們又推了回去。
“獨眼大當家,在北州,在王爺這裏,不興這個。”
“您掙的,是您應得的辛苦錢,一文都不會少。不屬於您的,一文也拿不走。”
“收回去吧。”
獨眼龍尷尬的,將銀子收了回去。
“王爺已經在王府備下了酒宴,”
“爲您和幾位兄弟接風洗塵,點名讓您過去。”
“您現在,直接過去就行。”
……
王府的宴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