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俯身,用指節叩擊。
“梆、梆、梆。”
聲音沉悶,質感堅硬,與上好的青石板別無二致。
“這等神物……”
“造價……定然不菲吧!”
夏侯玄,嘆了口氣,將手上的粉末拍掉。
“岳父,這東西本身,不值錢。”
“石灰石,粘土,漫山遍野都是,無非是些力氣錢。”
蘇克勤一愣,不值錢?這怎麼可能!
夏侯玄指向外面那些揮汗如雨的工人。
“真正貴的,是人。”
“我這北州城建司、農墾司、再加上各個工坊,在人力資源司登記在冊,每日上工領薪的百姓,已有十幾萬人。”
“每個人,每天都要喫飯,要發工錢。”
“還有這廠子裏燒窯的煤,運輸原料的車馬要草料,再加上青北大道,那邊剛動工不久的修路開銷……”
夏侯玄掰着指頭,粗略算算。
“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天,大概要花掉十來萬兩銀子吧。”
甚麼?
一……一天……十萬兩?!
蘇克勤嘴脣翕動了幾下,心中盤算。
大夏國庫,一年盈餘,刨去軍政各項開支,最好的年景,也不過剩下三四百萬兩。
他這女婿,一個月就燒掉了三百多萬兩??
蘇克勤腳下微微一晃,若非常年習武,怕是已經一屁股坐倒在地。
“哎,”夏侯玄自顧自地抱怨;這花得多,自然也得想辦法賺得多。
“工坊區那邊要蓋,紡織廠、玻璃廠........都還等着蓋。”
“等這些廠子都建起來,生產的東西,由北州商會賣到北夏各地,甚至北齊。”
“賺回來的錢,再買料,招工,建更多的廠,修更長的路……”
“錢就這麼滾起來,越滾越大,想停都停不下來。”
蘇克勤暗道;這真的是那個夏都人人口中的廢物九皇子。
難道說,這十幾年來,他都在藏掖。
再過幾年,不,或許只要一兩年,這北州的財富,堪比國庫,
“走吧,岳父,帶您去看看,鋼鐵廠。”
……
離開水泥廠,馬車轉而駛向一處熱浪熏天之地。
——北州鍊鋼廠。
還未靠近,一股灼人的熱浪便撲面而來,伴隨着“叮叮噹噹”的捶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