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林晴婉正爲他繫上玉帶,聞言噗嗤一笑,又連忙憋住。
“晴婉啊,”夏侯玄從鏡中看着她,“等會兒,注意你的表情管理,別笑噴了,要給我岳父留點面子。”
“知道啦,王爺,您都叮囑八遍了。”林晴婉小聲嘟囔着,臉頰泛着紅暈。
蘇晴鳶也已換上一身端莊的王妃服飾,走了過來。
一行人來到客棧。
蘇克勤和麪色陰沉的夏侯顯早已在大堂。
簡單用過早飯後,夏侯玄擦了擦嘴,率先開口。
“岳父,三哥,昨日一路勞頓,今日,我便帶二位,好好參觀一下我這北州城。”
走在寬闊平整的水泥大道上,蘇克勤忍不住低頭,用腳尖碾了碾堅硬的路面。
街道兩旁,是川流不息的人羣。
趕着去工坊上工的匠人,提着菜籃的婦人,揹着書包嬉笑打鬧的孩童。
他們穿着乾淨的布衣,臉上沒有邊境百姓常見的愁苦與麻木。
一個推着獨輪車賣烤紅薯的老漢,看到夏侯玄一行人,連忙停下車,恭敬地躬身行禮。
“王爺!王妃!”
夏侯玄微笑着點頭致意。
蘇晴鳶也回以溫和的笑容。
蘇克勤久歷官場,一眼便看出那不是演練出的敬畏,而是發自肺腑的擁護。
再看夏侯玄時,只覺得這個廢物女婿的身影變得無比陌生。
一個在街邊玩耍的女孩,不小心將手中的糖人掉在了地上,頓時癟起小嘴要哭。
她的母親連忙拉住她,指着夏侯玄的方向,低聲教導:“快看,是王爺和王妃。沒有王爺,我們哪有糖人喫,哪有新房子住?”
小女孩似懂非懂,止住了哭泣,好奇地望着他們。
一路行來,“王爺”、“王妃”的問候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夏侯玄只是不斷點頭,蘇晴鳶則始終保持着優雅的微笑。
蘇晴鳶感受着父親投來的驚疑目光,不自覺地,將腰桿挺得更直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能以這樣一種姿態,走在父親面前。
這一刻,她不是那個在侯府仰人鼻息的庶女,而是北州百萬民衆,發自內心敬重的王妃。
這,是她的夫君,給她的底氣。
夏侯顯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看着這一幕,臉色愈發陰沉。
收買人心!
他這個九弟,好大的野心!這哪裏是甚麼廢物皇子,分明是一條潛伏在北地的蛟龍!
岳父,前面是我北州城建司新建的住宅區,正在施工,我們去看看。”夏侯玄的聲音打斷了衆人的思緒。
繞過一個街角,一處熱火朝天的工地,出現在眼前。
數十名工匠正圍繞着一個巨大的木製框架忙碌。
一個頭戴竹編安全帽的工頭看到他們,立刻小跑過來。
“王爺!王妃!您二位怎麼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