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呆呆地看着那個向他們鞠躬的王爺。
“撲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去。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無數人,將頭顱,重重地磕在乾裂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用這種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來回應那石破天驚的一拜。
哭泣聲從人羣中蔓延開來。
他們哭的,不是感激。
是他們第一次,被當做“人”來看待。
夏侯玄直起身,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勞動力”,心中平靜。
他這一拜,拜的不是他們,拜的是即將到手的,那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公里值。
這,纔是他力量的真正來源。
“開飯!”
夏侯玄轉身,只說了兩個字。
早已準備好的數百口大鍋被抬了出來,雪白的大米飯混着肉湯的香氣,飄散開來。
……
午後。
烈日當空。
喫飽喝足,領到了第一筆工錢的災民們,被編成了數個隊伍,在北州工匠的帶領下,投入到了熱火朝天的工程之中。
塵土飛揚。
一條通天大道的雛形,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被強行開闢出來。
劉承站在一處高坡上,看着這壯觀的一幕,心神激盪。
他走到正在用標尺和繩線,進行測量的夏侯玄身邊。
“王爺……您……您爲何……”
他想問,爲何要行那驚世駭俗的一拜。
夏侯玄頭也沒抬,隨口答道:
“沒有他們,路,修不起來。”
“就這麼簡單。”
一句話,讓劉承再次愣住。
是啊,就這麼簡單。
可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看透這最簡單的道理?
一名負責攪拌水泥的北州工匠,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汗水。
“王爺!王爺!”
“不……不好了!”
“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