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閃過。
水車!
他一拍自己的額頭,竟有些失笑。
“哎,一心只想着修路,連最基本的農田水利都給忘了。”
他滿腦子都是高速路網、城市規劃、工業佈局,卻忽略了農戶最根本的需求。
李狗剩和蘇晴鳶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李狗剩。”
“小……小人在!”
“我回王府,畫一樣東西的圖紙,畫好了會讓人送到農墾司。”
“你立刻組織城裏最好的木匠,照着圖紙,給本王造出來!”
“有了那東西,灌溉田地的效率,能提高百倍不止!”
……
王府書房。
角落的冰盆不知何時已經換了新的,絲絲白氣驅散了夏日的炎熱。
夏侯玄,鋪開一張草紙,手持一根削尖的炭筆,俯身在桌案上。
筆尖在紙上移動。
巨大的水輪、一節節串聯起來的木製鏈條、一個個懸掛在鏈條上的小木桶……
炭筆沙沙作響,很快,一架靠水力驅動的提水龍骨車便有了雛形。
她看着圖紙上那個精巧的器械輪廓,雖然不明其理,但隱約能猜到,這東西一出,又能讓北州換個模樣。
“好了。”
夏侯玄放下炭筆,吹了吹圖紙上的炭灰,將圖紙捲起。
“王妃,你親自去一趟農墾司,把這個交給李狗剩,讓他務必在三天之內,造出第一架樣品。”
“嗯。”蘇晴鳶接過圖紙,轉身就離開書房。
她前腳剛走,書房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撞開。
趙大牛一身戎裝,衝了進來。
“王爺!”
夏侯玄正端起茶杯,聞聲:“何事如此驚慌?”
“青州!青州大旱!”
趙大牛從懷裏掏出一份蓋着火漆印的公文,雙手奉上。
“剛剛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夏都傳來聖旨,青州赤地千里,餓殍遍野!朝廷下令,命我北州與周邊各府,即刻開倉,賑濟災民!”
夏侯玄接過公文。
“青州?”
“青州府乃是北夏糧倉,土地肥沃,水系豐沛,怎會比我這苦寒的北州,旱得還要厲害?”
趙大牛,湊近一步。
“王爺,您忘了?”